“相较于红薯 X-14 这种品种，产量会减少。实验室最新研究出来，适当使用营养液，减少的产量会少一些。”
她家就使用了这种培育方法，称得上一个小型植物工厂，种植的蔬菜足够养活她们。具体收支情况还得问问羽微。
“所以，不一定需要抗旱种子。”
这可震惊到顾芫和杨若歆，两人面面相觑，太出乎意料了，官方到底隐瞒了多少情况。
宁静秋想了想，“官方在工厂区的植物工厂，是垂直农场，需要更多的是改良种子。”
“那是不是说，生产出足够的抗旱剂，再有一段时间循环起来，我们又能实现自给自足了？”顾芫很欣喜。
她沉思片刻，回答顾芫，“理论上来说是这样，不过制造抗旱剂的原材料供应不充裕，最主要的东西我们和军部那边正在尝试寻找替代品。”
“什么是垂直农场？”杨若歆不会种菜，听上去一头雾水。
“垂直农场是一种室内种植方式，采用的是无土溶液栽培方式，占地面积小，需水量小，平均产量高。”宁静秋是专业的。
“对的，它前期造价高昂，国外发展了不少年，直到光伏电板发电率上来之后，国内一些地方才发展起来。现在光热发电应该能覆盖全面。”顾芫又补充了一下，静秋姐光提发展，不考虑价格因素是不行的。
“我大概懂了，就是利用能源进行生产，不需要占用土地资源是吧。”杨若歆说完，沉吟不语。
不懂行确实不太认识，顾芫好像方方面面都会。
今天提到的种菜，安装铁门、光伏电板、监控、电网，改造射钉枪，医疗急救她没见过，昨晚她能判断出人有无大碍，没常识是肯定不行的。
顾芫，她好像，就是专门为天灾而生的人。
嗯，像一名生存狂。这是她最近学到的新词。
宁静秋与顾芫双双点头，是的。
顾芫想起她家中有病人，主动开口，“静秋姐，那这样吧，什么时候装好铁门我们什么时候交易，也不用多跑。”她也想思考一下，购买多少不会为难到她。
“那到时候我也和顾芫一起吧。”杨若歆同样觉得。
宁静秋忖量片刻，“好吧。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，顾芫，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“哦，好。我顺便把铁门的尺寸发你。”顾芫想得周到，拿出手机拨出宁静秋报出的手机号，打出去。
几秒钟那边就响起了一首老歌，顾芫知道，她妈也喜欢这首星语心愿。
道别之后，只留下她们两人留在原地。
杨若歆盯着她，顾芫有点心里毛毛的。
突然，杨若歆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，“以后，还请多多指教啊，顾芫。”
“啊……”顾芫丈二摸不着头脑，只得睁着大眼看向杨若歆。
“没什么，当我说胡话吧。”她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，十分明艳动人。
“好吧。”
想来只剩下一会就天亮了，两人坐在楼道闲聊。
杨若歆一改往常的样子，问东问西。
顾芫也接招，有来有往。
她说呢，原来杨若歆想套她的话。她都不掩饰。
向来是很放松的。
“叮咚——”
“叮咚——”
两个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打断了集中的注意力。
顺手查看一番，越看眼睛睁得越大。
云吉，真有它的。官方厉害啊。
官方的运输队已经连通，上万名司机加入倒班中来，巨大的海水淡化工厂已经开始运转。
事情层出不穷，官方竟然还能把事情办好，果然，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国家机器的运转。
今天开始送水维持在 800ml 的量，以后产量稳定会持续增加。
实属是振奋人心的消息。
顾芫的心怦怦直跳。
说实话，她派出无人机观察，看到很多人肤色暗淡，嘴唇干裂，吮吸出血口的血液。
喝尿的人是少数，脱水排尿不出，更多的是喝血，自己的别人的，神智不清到癫狂的状态。
自己有水也不敢给人，她向来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，从前给不熟悉的人的感觉就是淡漠，现在更不会为了陌生人的安危让自己陷入困境。可这并不代表她忍心见到这样的场面。
“海水淡化工厂开始运转，真是太好了。”顾芫由衷感叹。
杨若歆也觉得，“是啊，有希望就好，就能活下去。”
另外几条消息，其中有一条特别醒目，官方宣布回收黄金和纸币。
黄金兑换价值比黑市高，纸币兑换概率离谱。
这些统一能够兑换成积分，积分可以在市政厅购买想要的东西，粮食，水，药品，发电设备以及一些战略物资。
果然不出顾芫所料，“官方开始回收黄金了。”
“猜到了，上面不会允许大量黄金流通在市场。”杨若歆一眼就看就知道。
“对，国际上应该都在用黄金结算，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黄金储备。”
本国货币跌至谷底，黄金价格暴涨。和战时不一样的是，外币同样暴跌，交易需要的物资用黄金这种天然货币结算再好不过。
至于到这种物资紧缺的时候，会有人乐意出售吗？她想起了之前没断网群里的讨论。
顾芫只能笑笑，出售物资以后换取的总会是自己想要的，原材料也好，半成品也罢，不也就相当于多了个媒介的以物易物？
她知道那人如何想的，大概是觉得这场灾难会持续很长时间，拥有物资才是最大的底气，黄金带来的安全感不如物资。
“这和底层人民也没什么关系，黄金也不是每个家庭都有。”杨若歆打了个哈欠，一针见血的指出。
顾芫兴致缺缺，“你说得对。”她东西多到够她躺平等死，家里的黄金可以攒着。
“天亮了，该睡觉了。”她继续说。
杨若歆看了一眼手机，“也是，那顾芫，晚安哦。”她打起精神，俏皮一笑，惹得顾芫频频侧目。
顾芫觉得，自从饭后那次聊天，她似乎有些变化。总体而言感觉是好的。
“晚安。”顾芫声音轻柔，语气低沉，像是要将某人沉溺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