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
厉子铭瞬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,已经捏起了拳头。
“子铭。”
沈云绮缓缓出声:“这件事不用动手。”
这小崽子什么事情都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,看来要找个时间让他吃一吃亏。
厉子铭紧了紧脸色,最终还是坐了下来。
沈云绮靠近了县官半步,抽出了怀中带着的令牌:“你好好看清楚,今日你的乌纱帽怕是就戴不了了。”
她为了以防万一,随身携带了将军府的令牌。
那县官看到令牌的一瞬间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是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收了点银两,本想摆平一件十分寻常的小事,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将军府的人。
他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:“小姐!不!大小姐!求您不要把此事说出去,小官不会暴露您的身份!”
沈云绮哪里会怕他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当场就找一边的客栈老板要了笔墨。
正好她出来后就没有给厉淮深写过信,今天也算是把信转交出去。
再加上给厉淮深一个案子办一办。
她在写信的过程中,那县官的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一边的寡妇也没想到事态会突然发展成这样,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沈云绮。
虽然刚才没有看清那个令牌上的字,但她知道沈云绮的来头定然不小。
她都没想到沈云绮竟然是个名门千金,本来还以为只是行走江湖的普通女子。
这时一边的海隅低下了头,掩过了眼中的情绪。
最终这件事就由县官不断地哭喊声结束。
但不管他怎么哭喊,沈云绮硬是没有动摇半分,还是把信交给客栈老板。
“把这信寄回京城大理寺,自然有人会来办理,若是信没有寄到……”
沈云绮深看了眼客栈老板,“你知道会出什么事情。”
客栈老板当然不敢怠慢,立马接过了她手中的信,连声应下。
“走吧。”
沈云绮转头看了眼小个小崽子,最终把视线落在了一边的海隅身上。
她也未多说一句话,带着这些人一起出了客栈。
只留下海门关的人都在纷纷猜测她的来头。
沈云绮带着三人上了马车,再次前往赶往西域的路途。
“海隅,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不少危险,你可确定要跟着我?”
沈云绮坐在马车上,视线对上了他的双眸。
海隅丝毫没有犹豫,连连点头。
“既然你要跟着我,那你也不用装了,我知道你会说话。”
她的话音一落,海隅的眼中出现了异样的神色。
他张了张嘴,终于出声:“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沈云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:“说吧,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海隅又陷入了沉默。
他没有说话,但脸上的神情说明了他有难言之隐。
“娘亲,海隅哥哥应该不是坏人。”
厉子铭这时候在一边插话道。
沈云绮似笑非笑的对上了他的脸:“你又知道了?”
厉子铭十分确信的点了点头:“我看得出来,海隅哥哥绝对不是坏人!”
沈云绮抿了抿唇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这孩子的眼光不可信。
还是要试探一番。
如今已经确定这个海隅隐藏了自己的身份,怕就怕他是有心人派来跟踪她的。
就比如说……荣贵妃。
荣贵妃定然不会就此放过她,先前跟丢了一次,这次说不定会找别的法子跟踪她。
沈云绮突然对外头的车夫说着:“停一停,在外头休息休息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随即停下了马。
沈云绮拉着两个小崽子下车,转头看了海隅一眼。
“你也下来休息休息,赶路半日,难免有些身子不适。”
海隅默不作声的跟着下马车。
就在这么一瞬间,沈云绮挥出了自己的拳,直直的落在了海隅的面前。
海隅的身子一僵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得罪,我只是多心了一些。”
沈云绮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,但心里的怀疑更甚。
就在刚刚她挥拳的一瞬间,海隅明显有一个后撤的动作。
虽然看到拳头后撤是正常人的反应。
但她可不是一般人,速度十分快,正常没有武力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做出反应。
于是沈云绮得出了一个结论,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武功。
而且武功不低。
看来这一路上还是要小心为主。
“姑娘不必试探我,我不过只是一阶普通人。”
海隅的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,让沈云绮觉得更加不对劲。
但她也没有挑明,只是缓缓的点着头。
马车赶路了一天一夜,前头就是一个小村落。
沈云绮为了照顾厉子莹的身子,所以决定再次休整。
刚进村子,沈云绮就找了一个民间先生,要了笔墨,再次写了一封信给厉淮深。
这段时间的分离,不知为何,倒是让她十分想念这个男人。
但她嘴上定然不会承认,所以在信上半字未提思念,但信里的句句都表达了自己的想念。
她知道厉淮深定然是无法给她寄信,毕竟她一直都在赶路的路上。
海隅见到她写信,便好奇的走到前头,“姑娘这是给谁寄信?”
“我夫君。”
沈云绮转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带着两个孩子,难道不能有个夫君?”
这一天一夜的行程里,海隅倒是一个问题都没问过,这还是他问的第一个问题。
按照常理来说,他应该会疑惑现在他们要去哪里。
但是他竟然半字未提。
海隅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,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这段时间的观察,沈云绮发现这个男人是个十分识大体的人,一看就是饱读诗书。
但他和二皇子的温文尔雅又不同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漠疏离,莫名有一种威严感。
这种气质不是一般人家才有的。
“娘亲!”
厉子铭在她刚写完信时,就从外头冲了进来。
沈云绮转头瞧了他一眼:“子铭,做事情不要总是莽莽撞撞,这般迟早会吃大亏。”
厉子铭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激动,但还是指着外头,急声说着:“突然有一群人冲了进来,把林夫人给打了!”
他口中所说的林夫人,就是村内收留我们的一户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