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看着高台上般配的两人，心口郁气滞结，难以自控的想着如果宋至身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。
当你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一个人身上，就会发现那个人的目之所及，霍皎皎一直看着祁妄，也就清楚祁妄的眼神一直落在宋至身上。
几乎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，无论男男女女，都落在宋至身上。
她太美了。
像是高挂在枝头的玫瑰，四季常开不败，美的想让人修筑一座高塔，将其困囿其中尽情观赏。
霍皎皎不甘心的咬着下唇，将视线挪向宋至，她今天的妆造像极了中世纪的王公贵女，就如同她今天所在的位子一样，高高在上。
明明什么都不用做，就能站在顶峰处，享有所有的目光焦点。
霍皎皎用意识询问。
“系统，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像她一样？”
小兔子擦了擦口水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黑色和红色的搭配让它觉得很适合宋至，就好像那两种颜色是为她而生。
清了清嗓子道，“多做任务吧。新任务来了，安抚顾阳，将顾阳的好感度拉到七十。”
霍皎皎打起精神，回过神去找顾阳。
唐朔白满场应酬，薄宴是以适应生身份混进来的，端着酒水和宋至擦肩而过，宋至眉眼温和轻声道，“宴会散场前，我要看到霍皎皎的尸体。”
薄宴拧眉，心头划过不耐，这几天霍皎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陪他，他们那几天过的很开心，甚至一度让薄宴心软放弃杀她。
后来顾阳一通电话霍皎皎就丢下他去找顾阳了。
然后就一直和顾阳在一起，不用想薄宴都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事，血液都在翻腾着杀机，宴会开场半个小时了，如果他和往常一样速战速决，现在霍皎皎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可现在霍皎皎还活的好好的。
“如果下不了手....”
薄宴停顿了一下，掀起眼皮阴戾的看着宋至，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，“吵死了。”
宋至面上笑意不变，杏眼暗芒划过，语气一如既往温和，善意提醒道，“薄宴，太嚣张会被修理的。”
“呵，闭嘴吧你，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一块宰了。”
懒得再多说，薄宴抬腿就走，他喜欢霍皎皎，但是霍皎皎糟蹋了他的心意。
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，下手也干净利落，这还是第一次犹豫不决。
杀手不该有软肋，否则那无异于在自己脖颈动脉上架一把刀。
眉目从原本的烦躁定下心来，他是杀手，杀手不该心软，霍皎皎是他的任务对象，他只需要宰了她完成任务，只要霍皎皎死了，他就还是原来那个心黑手冷的头名杀手。
宋至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眼皮微垂盯着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，眼底嘲讽一闪而逝，薄宴不会杀霍皎皎，她笃定。
回到化妆间补妆后，宋至坐在镜子前，笑意温和的打发走化妆师，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柜子就从内向外推开，依旧是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平静的从柜子里走出来。
脊背挺直的站在宋至身后汇报道，“老板，夏工那边出了意外，用来抓捕系统的软件有bug，目前正在抢修中，夏工说大概还要几天时间。”
昨晚没有收到消息，宋至就知道没能抓捕到系统，手臂随意搭在化妆桌上，白皙的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桌面。
“让他尽快。”
“是，另外，唐朔白已经查到绑架的事情和唐延有关，而且今晚他的保镖队伍全队出动，暗处都是他的人，数据组做了分析，唐延的势力和现在唐朔白相比，唐延胜算不大。”
宋至嗤笑，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李特助身上，“你真以为没有完全准备，唐延敢动手和唐朔白对上吗？”
唐延在保存实力，想让她和唐朔白鹬蚌相争他好渔人得利，但他估错了一件事。
李特助敛眸，道，“那要不要给他一个教训。”
“先别管他，顾阳和霍皎皎那边怎样？”
“他们现在在房间已经发生关系，我们的人正在引祁妄过去。”
“薄宴那边盯紧了。”
“是，薄宴一直在查是谁悬赏追杀他，按照老板的吩咐，我们的人已经透露出信息，薄宴很快就会知道是我们在追杀他。”
“嗯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腕上手表，平静道，“十三年三个月十八天六小时五十二分13秒。”
宋至挑了挑眉，“记得倒是清楚。”
李特助唇角抿成一条线，面上依旧是平静到刻板，但背在身后的手却紧握成拳。
眼前不自控的浮现出宋至捡他的那天，他以为他要死了，所以宋至出现的时候，他以为她是天使。
瓷白的肌肤，明艳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，低垂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。
背对阳光，哪怕周围是脏乱的垃圾堆，但她的存在好像为周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。
她平静的问他，“要我救你吗？”
对当时的他来说，生或死是无所谓的，甚至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，但他最后鬼使神差的说，“救我。”
救我，让我继续活在这肮脏的人间，躲在阴暗处苟且偷生。
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宋至漫不经心的看着镜中的男人，下达了新的指令，“你去国外待两个月，没我的命令不许回来。”
“老板，现在这个时机很危险，我留下可以帮你。”
原本计划是慢慢和唐朔白他们玩游戏，但不知道为什么宋至让提前。
今晚为宴会准备的计划推行后，宋至和他们撕破脸皮，他知道宋至很强大，也明白她的命令违背不了，但他希望能留在海城保护她。
宋至语气微凉道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，半晌后李特助道，“是。”
他跟了宋至很多年，宋至的命令只有服从一个选择。否则要么被她抛弃，被她抛弃的人永远都没有靠近她的机会。
要么成为无用的尸体。
对宋至来说，一次不忠，百次不用。
目前为止，没有特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