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珏到离开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,他回头看向紧闭地宫殿。
父皇这是在给他筹谋退路,在教他怎么在日后的新皇手下存活。
东陵皇刚喝几口茶还没坐下就见有人禀告说是太子求见。
李瑜行礼,“儿臣瞧着三弟眼睛好像红了。”不是才离开吗?
“没什么,就是说朕年纪大了没几年可活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便被太子呵斥:“父皇!”
李瑜怒目而视像是个发怒的狮子,就叫他也不言语。
难怪三弟眼睛会红,谁听的了这话。在他面前总说也就算了,明知道三弟的性子会当真还要说这些话。
是看见阿稚回来有感而发还是怎么?
“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?”
提及这个李瑜面色一冷,“雍王世子不在。”说着带着人出门游玩去了。
“朕瞧着老三是个好的,以后可以将人留在上京城帮衬着你。”东陵皇手里拿着棋子落在棋盘上。
太子摩挲着棋子想起李珏回上京城之前的话,“你做太子比我合适,以后不同你争了。”
李瑜轻笑,李珏就没和他争过。
太子没有说话,因为这还没有到他决定的时候。
“等你继位依着老三的性子必然是要避其锋芒离开上京城的。其它的几个朕封地都划好了,他们不是个省心的弄的偏远点眼不见心为静,实在不行让他们到时候来陪朕也行。”
“……”
明明都是儿子,可是他却能将这些生啊死的挂在嘴边,太子听他说这个听了十多年,早就免疫了。
“最近他们动作不小,你瞧着些。”
“儿臣这边缺帮手,父皇可否……”将三弟派遣过来。
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父皇挤眉弄眼,“要老三?你自己找他去。”让他们兄弟自己磨合去,他能帮的就这儿了。
两个都是他中意看重的儿子,他必然是希望他们两个好的。
“……”太子没有说话。
“前儿个时候荣昌的母亲可是来找朕了。”他没说荣昌母亲的封号,而是说着荣昌母亲。
太子抬眸,“姑母说什么了?”
瞧瞧,这可不比旁的事情积极些。
“荣昌年纪不小了,该物色相看人家,让朕帮着留意些。”东陵皇说这话说的极为缓慢暗自打量着太子的神色。
可惜太子除了第一句话问的急切些外,面上看不出任何。
想到荣昌他就想到自家女儿永平,也不知道永平在北疆走了一遭,对男女之事可有抵触。
不过抵触也无碍,赐个驸马明面上摆着,莫要辱没阿稚声誉。之后的随阿稚自己,公主府那样大还养不下人了不成。
“父皇瞧着那些人家合适?”太子不动声色的询问。
东陵皇在心里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,装,就继续装。
“朕瞧着你不错。”还没等太子反驳,东陵皇就先受不了,不想再继续跟儿子打哈哈,“别说你对荣昌无意,朕瞧的分明。”
“并非……”被父皇这样不留情面的戳破太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,但是很快的掩饰好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儿臣怕护不住荣昌。”现在局势不明,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荣昌嫁给他之后能如现在一般肆意,太子妃的条条框框太多,他现在没那个能力将这些条条框框揉碎。
东陵皇了然的点头,看来他儿子有大志向,也没说旁的,“那你努力。御史台的老匹夫骂人可凶了,你别到时候受不住把荣昌推出去。”
男人的嘴也就那样,情爱只是一时的。此刻是喜爱得很所以想给她最好的,别到时候做起来困难重重受不住又将所有的罪名推出去。
“父皇!”太子咬牙切齿的唤着,为什么总是这样为老不尊的。
清脆的声音传来,东陵皇落子,得意洋洋的看着太子,“你输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太子语塞,这么久就赢他一局,还是说话气他乱他心神才赢一局的,怎么好意思得意的。
太子站起身来朝着父皇行礼:“儿臣告退。”
东陵皇啧了一声,没老三有意思。
——
李月含从母妃住处出来回寝宫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姬月跟在她身侧手里撑着伞替女子遮蔽着风雪。
淑妃站在门口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,眼泪落下,捂着脸哭了出来。
“娘娘怎么哭了?”旁边的宫女询问。
淑妃摇摇头,没有言语。
旁边走出来个人影摆手,那宫女悄然退下。
“平安回来就别哭,阿稚看见该多难过。”东陵皇站在那里说着。
淑妃抬头看到东陵皇,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东陵皇叹息着,他以为她真的不知道,可是其实她知道。
也是,她是阿稚生母怎么会感觉不到什么。
更何况当时那般匆忙。
“阿稚素来乖巧,此番事情莫要多提。”唯恐旧事重提让阿稚心里难受。
所以阿稚回来只在乎她是否安好,只字不问在北疆如何。
回来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,天家公主,哪里就非要嫁给人了。
淑妃哭着点头,东陵皇恍惚想起来什么,“阿稚爱哭是学了你的吧?”
淑妃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来。
惯会取笑她。
东陵皇执着淑妃的手往殿中去。
姬月抬手将女子头发上的雪花拂去,女子抬眸看着她,“公主今日想到了什么那般紧张。”
什么想到了什么。
而后李月含像是记起来什么一般,面上羞恼,瞪着姬月,“你管我。”
身后的人看着快步离开的女子,追了上去,扶着女子的手,“不管公主,那我管谁?”
李月含回头看着姬月,“我怎么知道你想管谁。”
两人面对着,挨得不算近,可是能清晰的看到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暧昧旖旎的氛围围绕渐起,李月含垂下眸子,“天黑了早点回去。”
“我只想管公主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。
明媚如花的女子抬眸看着她,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她看向女子捂着她嘴的柔荑,上面带着女子身上的清香好闻的紧。
“这里是皇宫,别什么都说。”李月含压低声音,耳尖红的滴血,怎么什么话都不管不顾的说。
也不怕被人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