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城建好了之后，一些有条件有资格的人，都来了地下城。后来更不知道地面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，残存地面上的人都死了。去过地面上的人都死了。去过回来的人，也会死，还会带来周围人的死亡。死亡无处不在。”
“之所以没有多少知道末世相关消息的人，并不是不告诉你们。而是经历的人都没了。只要躲得不够好，有好奇，探索，就会死。”
“这和现在的地面上很像。并不是不给地下城的人出去。这作为探索队成员的你们应该更能理解。”
“所以现在的一切规则，都是前辈们用命验证来的。”
周奇和约富贵都陷入了沉默，脸色非常深沉。
只从这些话，就能感受到当时的混乱、悲伤和绝望。
林天杭听着，虽然也觉得很悲凉，但是还有一些疑惑。
他小心翼翼的开口：“中间肯定还有什么事。现在的地面和以前的地图都不一样了。听说以前地球自转是稳定的，太阳每日东升西落，一年四季交替。”
“还有，现在很多卫星都没有了，空间站也没了，和去向太空的那些人有关系吗？”
听到林天杭提出自己的疑问，叶康合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惊讶疑惑交杂，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开口：“这些不清楚。毕竟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。我的妈妈在来地下城的时候，二十岁左右。在地面上的时候，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，很多事情都接触不到。”
“地面上，灾难蔓延的时候，她只有十岁左右，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逃难和听从安排，全力保护自己。”
“她的记忆中，已经全是防护服，消毒水，临时转移，还有各种警报和人防空间了。能存活下来的，都是这样一群人。”
听到这里，几人更唏嘘了。
叶康合的目光转向林天杭，褐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：“听你这口气，倒像是你还知道些什么。卫星什么的……”
听到叶康合这话，几人恍然，都惊讶地转向林天杭。
确实，地下城没有教过这些事情。只是生存方向，建筑，机械修理，防护，一直在更新的魔药知识，战斗情况分析，各种队友技能配合衔接，再加上还有地下城的规则和一些险情培训，就已经有非常多的知识。
而且现在的人对地面了解不多，有些更深入的探索，消息也不公开，只是高级人员的内部资料。战士也只有在接任务的时候得到附近的地形图和生物图，加上一些安全危险区域的标记。
即便有人汇总了这些地图，也就是以地下城为中心，往外扩散的安全区域位置。在这种地面都出不去的情况，根本没有人讲什么太空。
林天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，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了地下城没有说过的东西。他的目光转向小妖，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。
看到林天杭神色的不安，叶康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。
他温和地追问：“有人去了太空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你从哪里听说的？”
林天杭四下看了看，见有人看向自己这边的方向，大多数是受到主持人言语的影响找到叶康合老师，才看过来的。
更多数的男人被更刺激的诱惑吸引，正在崇拜吹捧的目光中喝酒或者吹牛。毕竟能来楼下的机会不多，时间有限，想要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也十分正常。
有很多参与者是真的喜欢叶康合老师，但是也有多数人只是来凑热闹。
林天杭挠挠头，再次放低音量说：“是小妖跟我说的。她似乎知道一些末世的事情，只是她不告诉我。”
几人听到这话，齐刷刷看向小妖。
小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，和很多刚长成的少女一样大。即便穿着严实，也能从她粉嫩的嘴和纤细的胳膊看出她的美。
这副装扮多了许多金属风格，加上没有全部遮掩的身体，反而给人更多幻想空间，增加了小妖的神秘感。
见大家都这么直白看着小妖，周奇原本畏惧闪烁的神色也掺和其中，慢慢变得热烈。他痴痴看着冷漠的小妖，心绪复杂，欣赏又畏惧。
“既是如此，也不可勉强。”叶康合嘴上这么说，依然难掩心中的失落。
要是小妖愿意开口说一些地面上的事情，说一些活下来的注意事项，说不定地下城的战士真的可以找到地面生存的办法。
见叶康合失落的样子，林天杭心中忽然有个想法，小心的提议：“老师或许可以自己试着和她交流。但是她不一定会给回应。”
这一点，周奇认可。他是几人里面最清楚林天杭不是在说客套话的。
他见过这个姑娘在车上四个多小时一言不发，只因为不认识或者不喜欢。而且至今，看到过她只回应林天杭一个人的话。
叶康合听到这个提议，眼睛一亮。他看向小妖，嘴唇紧抿，出现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紧张感。
他略微靠近小妖，但是依然保持着一米多的礼貌距离，声音平稳：“小妖姑娘，你好，我是林天杭的老师。我姓叶，叫叶康合。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聊聊末世的事情。”
他的口气很客气。
“我听我妈妈提过一些事情。但是那也都是她小的时候，她的妈妈带着她四处逃难时，给她讲的一些故事。当时她太小了，记不住那么多故事，只记得到处都充斥着危险。”
“而到后来，为了防止人们被幻想影响，为了加强管理，减少人们偷摸的自我探索行动，不允许再和未成年的人说以前的地面有多好。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地面的消息。”
“再听到关于地面的描述，也只有可怕，危险，这种词了。”
“虽然我也去地面探索过很多次，很多年，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地面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美好存在？”
叶康合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。虽然他有太多话想说，但是他还是控制了自己。
几人目光直直看向小妖。
林天杭和周奇看着小妖的目光很类似。似乎知道会有什么发展，只是看现实是否印证这个猜测。
小妖果然和他们推测中一样，不给回馈，甚至没有反应。
约富贵也看着小妖，只是单纯好奇，没有叶康合那么紧张，也没有两人一副有所预知的感受。
见叶康合说得这么诚恳，小妖却淡漠没有回馈，他的脸色从期待渐渐变得暗淡，觉得小妖实在没有礼貌。
但是碍于几人都很重视小妖，像珍宝一样小心翼翼，他也不敢放肆。
喝了一口酒，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吐槽，也想打破尴尬：“这小丫头气性还真是大。真的有本事，还是看不起人？怎么连头都不转一下？难不成是耳朵有问题？”
周奇一下就听出约富贵的不悦，忍不住开口：“这就是小妖姑娘的性子，别胡说。”
约富贵以为会是老师或者林天杭先开口，没想到周奇会先激动，感觉自己对小妖的影响力评价出错，只得再喝一口酒，不敢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