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盟主大会召开三天。
江湖人皆可上台比武争夺武林盟主的位置。
初入江湖的少年英雄纷纷上台想要争夺一个好名次。
盛长生站在高台上,“此次武林盟主比武大会已经接近尾声,出了众少年英雄。”
“这些少年英雄都是江湖未来的希望。”
噼里啪啦的扯了一大堆。
底下的人纷纷恭维。
“盟主,今日虽然有众多的少年英雄,但在我看来,还是盟主武功最是高强。”
“是呀是呀。”
“看来是盟主今年还是得再次武林盟主啊。”
这一箩筐的好话,说的盛长生是脸皮都舒展开。
池雾听了一箩筐的好话,感觉耳朵都生茧子了。
看了一圈,发现来的人都在认真仰慕的看着高台上的盛长生。
他撇撇嘴,真不知道这小人到底哪里好,不过就是装的虚伪,会说几句话而已,就把江湖中众人骗的团团转。
池雾低着头,凑到慕厄的耳边小声的说:“他笑的好假呀。”
慕厄看了一眼站在高台上,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的盛长生。
“让他笑了,反正也笑了多久了。”
台上的盛长生扫视擂台下的人,发现没有宁子才后,松了口气。
只要宁子才不来,就算武功下跌又怎样。
凭借着他的武功,他照样是天下第一,照样是武林盟主。
看着擂台下的一群少年,他心中不屑一顾,面上却温温和和看起来和蔼可亲。
“有哪位想要上台与我比武争夺武林盟主之位?”
一位少年飞身上台,手中拿着一柄大刀,鞠躬行礼。
“盟主,我自小就敬仰您这种大侠,今日有幸和你比武,简直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盛长生摸摸胡子笑着说:“哈哈哈,那就来吧,作为长辈,我让你三招。”
少年也不推脱,挥舞着大刀就冲上去。
擂台上你来我往的比试着。
台下的人却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“你们有没有感觉盛盟主好像变弱了不少?”
“好像确实是有一点怪,刚才那宋家小子挥过去的一刀,盟主险些就没躲开。”
“你们懂什么?盟主这是谦让小辈,不想伤到小辈而已。”
“对啊,盟主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晚辈。”
擂台上的局势再次有了变化。
盛长生浑身气势一变,凌厉拔出长剑,气势如虹划破长空。
少年不过几个回合就被踢下擂台。
输的心服口服,他说:
“我输了。”
盛长生摸摸胡子,将刀收回鞘,捡起刚才掉在地上大刀,交还给少年,笑着说:
“我让你几招却还能阻挡那么久,少年英雄,未来可期呀。”
少年脸上带着羞红,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
“我未来一定会成为和盟主一样的大侠,维护江湖和平,惩恶扬善。”
“哈哈哈,江湖有你们这一辈少年英雄,我很欣慰。”
池雾疑惑的盯着擂台上,“师姐,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盛长生好像有问题一样。”
刚才在擂台上,弯腰捡起地上大刀时,直起身子,瞬间明显感觉他僵了一瞬。
那样子就好像是闪着腰。
慕厄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擂台上。
眼中的杀意毫不掩藏,她一点都不意外的说:
“他练慕家的秘法,没有专门的心法口诀辅助,就会走火入魔。”
慕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使用此功法,在刚开始时,会内力大涨,武功突飞猛进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副作用也会显现。
头晕目眩,四肢无力,这些都是小症状,而严重的是内力会被一点点稀释消散。
如果不动用武功那还好,只是身体弱了点,病多了一点。
但如若强行动用武功,会耗尽内力而死。
池雾若有所思的点头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擂台上越来越多的少年冲上去。
刚开始还有些顾忌,毕竟就他们的武功,再练个十年都追不上盛长生,上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但有了第一人开头打样,后面的人越来越没有顾忌,提着刀就往上冲。
一个又一个的江湖少年被踢下擂台。
盛长盛站在擂台上,笑僵了。
感受到身体内内力的流失,他咬咬牙,刚想开口让这些人不要上台。
没想到还没开口,一群人蜂拥而上。
非常有序的排好队,逐个挑战。
盛长生咬着牙,只能无奈动手。
内力的流失越来越多,额头上的虚汗也越来越多。
底下的人议论纷纷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盟主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?”
“是啊,怎么怎么灰白灰白的的?那颜色跟我死了几十天的太奶一样。”
“难道……”
盛长生听着底下的议论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内力弥散,千万不能让这些人看出来。
尽全力将擂台上的人一掌掀下去。
站着擂台上义正言辞的说:
“各位少年英雄,今日胜负已出,看来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,那盛某只能厚着脸皮再次担任武林盟主。”
被掀翻下台的人输得心服口服。
底下的议论声也消失了。
盛长生满意的看着这一幕。
“慢着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武林盟主大会还没有结束吧?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。
随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身,就看见门口站着一穿着破烂的小老头,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,手里拿着一根破棍,凌乱发丝下的那双眼睛却格外的犀利。
“盛盟主,我来晚了,笔试还没结束吧。”
宁子才这死老头怎么来了?
盛长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完了,他刚才对付这群人内力已经用完了,如果对上江湖第二的宁子才,他必输无疑。
“宁老兄,你怎么来的这么晚?这比试都已经结束了才来。”
宁子才拿出腰间的酒壶,猛喝了两口,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,转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盛长生。
“结束了?”
“我看那倒未必吧。”
“今日我来并不打算空手而归,我与你比试,我也想坐坐这武林盟主的位置。”
盛长生走下擂台,“宁老兄,不是我为难你,而是这比试已经结束了,如若在比,恐怕坏了规矩。”
宁子才掀起眼皮,“规矩是人定的,既然是人定的,那就由人来改,今日这比试你比也得比,不比也得比。”
说着慢悠悠的走上擂台,看着擂台下的众人。
“我今日与盛长生比试,如若有人觉得我坏了规矩,那欢迎随时来战。”
底下的人不敢说话,静若寒蝉。
谁不知道宁子才武功天下第二,与他比试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
宁子才喝了口酒,满意的看着台下不说话的众人,转头看着身后的盛长生说:
“你也看见了,台下的人并无不同意的,那我们两个重新比试吧。”
盛长生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,却还是硬挤出一抹笑。
“宁老兄,今日比我太多,我疲乏了,可否明日再比?”
宁子才目光落在他那灰白的脸上,认同的点点头。
“你这脸色跟死了十几天没差,看起来确实挺难看的,那就容且你休息一日,明日再比。”
说完,拎着酒壶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,宁老兄,既然来都来了,那不如留在我的山庄里喝杯酒再走。”
宁子才摇头拒绝,“不用了,你山庄里的那些酒我可喝不惯。”
盛长生挽留,“别急着拒绝,你是担心你女儿吧?别担心,我已经将她接来山庄了,就留下喝杯酒。”
宁子才脚步微顿,转过身,目光微冷。
“你把我女儿接来了?”
盛长生看见他那冰冷的目光,有些胆怯的,毕竟他现在这身体没有内力,宁子才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。
“别误会,是我在街上偶然遇到宁姑娘,就邀请她来山庄做客。”
听到这句话,宁子才在收敛眼眸里的杀意,笑着说: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看着人走了,盛长生握紧拳头,转头微笑着看着擂台下的众人。
“诸位,看来武林盟主比武大会还未结束,那今晚盛某在府中设宴,特邀诸位前往。”
坐在偏僻角落里的池雾,看着众人起身走了,偏头看向慕厄。
“师姐,怎么办?我们也跟上吗?”
慕厄起身后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,说:“跟上,等到了山庄里,你就乖乖的多吃饭,少说话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两人本以为不用检查,就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。
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就护卫位拦下。
“两位贵客,请问你们的请帖呢?”
池雾脚步一顿。
还要请帖,怎么也没人说啊。
“看来两位并不清楚,来到盟主府的人非富即贵,都是需要盟主的邀请才能进入盟主府。”
“既然两位没有请帖,那就请回吧。”
慕厄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,看起来就毫无防备容易接近。
“抱歉,我们两人刚从山上下来,并不是很懂江湖规矩,但还是想进去看一看这宴会是何等壮观,恳请通融。”
后面还有一堆人,护卫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走走走,你从山上下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赶紧走,别挡着后面的贵宾,要是得罪了他们,你担待的起吗?”
慕厄嘴角的笑容淡了,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把门口的护卫看得心里有些突突。
“护卫大哥,你就通融通融吧,我我和我娘子下山一趟不容易,她本是江湖游医,我们此次下山只是游历天下,治病救人,没想到遇到天大的机缘,竟然碰到了武林盟主比武大会。”
护卫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,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慕厄觉得没必要在这浪费功夫,有这时间已经翻了好几座墙了,早就进去了。
“既然不能进去,那就算了,无尺,我们就先走吧。”
突然听见这个名字,池雾没反应过来。
反应过来时,已经走到偏僻的围墙边了,顿时炸毛。
“不准这么叫我,太难听了。”
慕厄敷衍的点头,一边仔细的观察围墙的高度。
确认好翻进去的位置后,直接对着池雾说:“我们从这翻进去。”
池雾看着有三个他那么高的墙,伸手比划了一下,确认毫无爬上去的可能后。
转过身理直气壮的说:
“师姐,我翻不进去。”
慕厄一手揽过他的腰,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纵身一跃,飞过高墙。
池雾人落地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。
等反应过来时,池雾气得脸都鼓圆了,伸出白嫩修长的手指掐着她手臂上的肉。
毫不客气地旋转了一圈。
慕厄疼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师弟下手不用这么重吧?”
“你要是再掐下去,你可能就要失去师姐了。”
池雾气哼哼的松手。
“这次可不怪我闹脾气,谁让你自己不说一声的,吓到我了。”
“好的师弟我错了。”
只要认错认的快,没理也会变有理。
按照以往池雾的性格,这件事情没有甜糕是好不了的。
但是想到他们情况特殊,偷偷翻人家的墙进入人家的地盘,以防打草惊蛇,他记在心里,下次再找她算账。
“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两人走过长廊,走过小桥。
一路上光明正大,路过的下人丝毫没有任何怀疑。
“两位怎么在这儿?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池雾转过头就看见宁安夏坐在轮椅上,一袭白衣微风吹过,脸上的笑容温柔恬淡。
慕厄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池雾的面前面,脸上的笑容淡淡的,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敌视。
“原来是宁姑娘啊,真是许久不见了。”
宁安夏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往前,对着身旁帮她推轮椅的下人说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等下人走后,她才笑着开口:
“我是被抓来这里的,那你们两个呢?”
慕厄眯着眼睛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腿上,语气平淡的说:“自然是走进来的。”
察觉到空气中有点火气味,池雾不明所以的从慕厄身后钻出。
他担忧的询问:
“宁小姐,你说你是被抓进来的是怎么回事?”
宁安夏浅浅一笑,“昨日我爹外出,不小心被贼人掳到这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