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者眼中,魔灵唐玄是他们在莽荒坟域的一粒棋子,但凡有身怀‘灵海慧根’之人的出现,魔灵唐玄定会出现。
“不对!”
有个老者忽地皱了皱眉头,他仔细地看着仙骨上面的红光反应,道:“从表面来看,魔灵唐玄所传回来的灵气波动,证明那身怀灵海慧根之人,还未突破至练气境,空有一身长生血罢了。”
“他并未孕育出仙骨!”
这话一落,诸众老者神色黯然。
“可是……”
一名老者道:“若是将此人抓来,用长生血为我族人解除病情,也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不!”一名红发老者却摇头道:“如若此子凭借一身长生血孕育出仙骨,我族取而代之,我族必能傲视天穹星域!”
“到那时,无论是万妖楼,还是圣王谷那帮老杂碎,都将是我族手下败将!”
“诸位,莫要忘了两千多年前,我们击杀唐玄获取长生血,神游太虚到这鬼地方所受的屈辱!”
这话一落,余下几人都冷静了下来。
两千年前,他们也参与了击杀唐玄,获取长生血。
唐玄身上的长生血虽能令他们长生,突破修为桎梏,可是却也因此患上火蚕毒,火蚕毒五百年发作一次,每一次均要受五年的痛苦。
那种如万蚁噬心般的痛苦,他们已经不想忍受了。
他们虽是长生,但有此顽疾,却是一生遗憾。
老者终是做出了决定,就道:“如此,便留着这小子,待他突破练气境,将他抓来取出仙骨!”
“但我们对此人还不了解,还需要进一步弄清楚了。”
几个老者亦是点头。
一名红发老者忽地想到了甚么,他望向窗外,目光洞穿了天穹之上,就道:“如此一来,我们静候时机!”
几个老者纷纷点头,随后,均是单指一点,一道玄妙真元没入了人骨之中,霎时间,人骨上面的符文一阵微颤。
隐隐间,符文沉寂了下去,迸发出的红光也渐渐消散了。
老者们收回目光,同时看向楼外天穹之上,似乎,他们看到了甚么……
……
莽荒坟域,大周细柳城下。
陆长生自感周身无力。
这魔灵唐玄就像个傀儡,从出现的那一刻,就从未说过一句话。
面对如此强者,陆长生第一次感到实力的差距,魔灵唐玄断然不是练气境这么简单。
否则,怎能一击便将钟燮等一众打退。
就在陆长生想办法的时候,忽地,跟前的魔灵唐玄像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召唤,顷刻间松开了手,而后,霎时化为一团团煞气,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这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得仔细,魔灵唐玄势要杀了陆长生的样子,可现在却又消失了。
沈剑心等人看得出奇,众人都想不明白到底其中有何缘故!
远处,钟燮等人也是懵了。
唯有一直藏匿在远处山林里的金发老者哈哈大笑。
栗青跟在老者身后,他甚为不解,问道:“太祖,魔灵唐玄应是有能力擒住陆长生,若是能将长生血取来,我们……”
“不不不!乖孙儿!格局小了!”金发老者哈哈一笑,笑声爽朗至极,看到魔灵唐玄的消失,他甚至乐得像个孩子。
金发老者笑道:“长生血固然长生,但若是实力低微,也会步了唐玄的后尘!”
而后,金发老者便转身离开,丝毫不顾细柳城下的战斗了。
栗青还在沉思,却见老者转身就走,他甚为不解,地道:“太祖,我们这就走了?”
金发老者却是不语,一个纵跃,化为一道极光,消失在了天际之外。
栗青怔了怔,本以为太祖今日会亲自出手杀陆长生,没想到仅是看一场戏罢了。
细柳城下。
陆长生脸色不大好看,冷寂地宛若冰窟。
他的跟前,钟燮等人再次袭来。
魔灵唐玄突然出现,又突然消失,对他们而言,并未造成大的影响。
魔灵唐玄走了,他们自然还要取长生血!
“大黑!”陆长生愤怒地吼了一声。
大黑驴以肉身相挡,此时,已经被击倒在护城之中,一脸的痛苦之色!
在它的腹部中,有一块爪型淤伤,甚至还溢出了鲜血。
“嫐!”
大黑驴神情震愤,纵然它身体遭受重创,但依然是战意连连。
在大黑驴的心里,谁也不能伤害陆长生。
想要下死手,就要从它身上踏过去。
“大黑,连累你了!”
陆长生神色黯然,他虽看不见大黑此时的惨状,但深知大黑驴此时的惨状。
敢动大黑?陆长生猛地抬头,空洞无波的目光中,虽深邃如万丈冰窟,可却隐隐迸发着浓郁的杀意。
跟前这六位九星级罪犯,实力不弱,加上是长生之体,他无法斩杀。
如果一直耗下去,最终死的定是他和大黑驴。
从穿越到现在,他还从未求过别人办事!
“难道,真要请唐玄了!”陆长生咬了咬牙。
在天囚七狱中,唐玄曾问他是否就任天囚狱主,陆长生是毅然拒绝的。
毕竟,他一直都是为了治眼疾为目的。
当了狱主,就要抽空抓天囚逃犯,定是源源不断的事务缠身。
但若是不当这个狱主,就没法制服眼前几个家伙!
“小子,你死期已到!”
钟燮见陆长生没了依仗,再次欺身而来。
这时候,陆长生身后人群中,忽地跳出几人。
正是沈剑心与段浪,如今陆长生已身负重伤,自然不能死在莽荒七绝手中。
同时,大量的百姓纷纷涌上来了,他们面色刚毅,眸中发狠,无畏死亡地挡在了陆长生跟前。
“你们……”陆长生神色一怔,忽地笑了。
他虽看不到,可却感受到了无尽的暖意,诸天眼横扫之下,这些人舍生忘死,甘愿为他抵挡六位练气境大能。
“哥哥,我们一起扛!”小小和念成攥着拳头,给陆长生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“前辈!”
段浪却是神情惊愕,他呆呆地看了陆长生一眼。
陆长生抹了抹嘴角的血迹,手上已是血迹斑斑,鲜血赤红,却又隐隐闪着淡淡灵蕴。
陆长生哈哈一笑,道:“段浪,这便是你要的长生血!”
“咳咳——”话毕,陆长生自感心头剧痛,仅仅是吐了几口血,却令他有种失血过多,欲要昏厥之感。
“前辈……”段浪神色动容了。
适才看到陆长生吐出的那一缕鲜血,满目炙热,这是他苦求十年的长生血,如今就在眼前。
棺中妻子就等着这一缕血起死回生,段浪有那么一刻是动了夺血的念头。
段浪不傻,知道陆长生对他有顾虑,否则早就赐血了,此时,若是趁此机会夺血,成功率很高的!
可当看到陆长生此时面无血色,周身乏力的样子,他又开始摇摆不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