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边区。
血雾弥漫,夕阳掺光,血树四周缭绕,释放出道道磅礴的藤蔓,将所有靠近的黑色舌喉尽数镇压。
“轰——!”
在一声令下,第一支队的温迪戈们尽数聚集,联合以部分盾兵开路,依靠着温迪戈们近三米的身高,外加体内磅礴的力气,堪称人形推土机。
在部分绕过血树,意图直接攻来的舌喉面前,温迪戈们同时推步而进,尸血飞溅,残光辉映,手段堪称无比残忍。
‘轰——!’
“……”
在接连平推了近三公里左右,饶是温迪戈体质惊人,也有些吃力,直到郑彬言语停止,他们才收回了手。
郑彬看着周遭密集的源气有些疑惑道:“这里是哪?”
早在些许前,郑彬就言语现在的视觉已然受创,使得某个卡普里尼精神不太稳定,直到他言语自身可以恢复才松了口气。
“这里是…乌提卡领的音海广场,我真希望你能看看……”
赫尔温尼看着周遭的场景,眼眸里闪过一丝光彩,有些雀跃道:“在乌提卡领,这片广场无论四季,还是日夜,都有着音海流淌,在视觉的干扰下可以让没有任何音乐文采的人,很能为之着迷……”
只见她观览之处,别外风光。
恰如金属楼筑,音符之躯,道道源气顺着安置好的固态源石,按照各种匹配的位置四处安放,无比规整,富有韵律。
无论是高楼之上,还是地面之下,都有着随和的音符不断流淌,这里就像是一片夹杂着辉光的流海,道道音符在空气中蔓延,顺着各道建筑游走,若是旁人踏步此地,第一时间会听到那犹如潮海般此起彼伏的乐声,并沉寂其中。
“郑彬,你能感受到吗?”
赫尔温尼拉着郑彬的衣角,笑道:“这里的音海,有着至今莱塔尼亚所有人编绘的乐曲,每一分每一秒都会随之更改,顺着自己的意识感官不断变换,可以说是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郑彬就回了一句:“我听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你该不会把听力也给…”
郑彬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。
在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,他就像是pdsd般,将听力给毁了,眼下用自身的治愈源技将听觉临时恢复一丝,仅仅能听到衣角旁,一直跟着自己赫尔温尼的声音。
她呜咽出声:“是我的错…对吗?”
“…不是。”
在周遭,温迪戈们彼此看着周遭流动的音海,晃头晃脑,片刻后,他们回过神来。
“刚刚听的嘛玩意?”
“你听的懂吗?”
旁边的温迪戈挠了挠头:“听不懂,像是一个人快死了,发出的呜咽声…”
“我感觉这里有点像是巫妖的葬谷…这些声音好像啊…”
一个温迪戈一脸恶寒,粗大的手指探寻着耳洞,有些烦恼道:“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麻烦的地方…我们还是快点走吧…”
温迪戈众跟着血面人一直往前而行,直到某个像是喷泉般的装置面前,众温迪戈看着远处的喷泉一脸警戒。
前方的‘喷泉’,像是某个喷发音浪的装置, 道道犹如彩光的音浪像是喷发的泉水般不断往空中飞升而上,而在喷泉前方,一个五颜六色的投影在那手中执着一只虚白的画笔,在他面前,空气就像是画布般被不断被染上点点色彩,无比神异。
赫尔温尼附耳低声道:“郑彬…前面有个投影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郑彬双眸发寒,看着眼前赤红的源气光影,深呼吸了一口气:“让他们都退开。”
“等等…”赫尔温尼看着郑彬身上的伤势,正色道:“他貌似没有露出敌意,我们要不绕开?”
“绕开?”
“对。”
赫尔温尼很清楚巫王的源技,作为他曾经的学生,也曾经被折磨近一年的情况下,赫尔温尼很清楚巫王的投影,有着各种难以着调的性格与不同的源技。
而面前的彩色投影,是所有投影之间最好说话,也是最为理智的…
同样的,也是最像‘老师’的。
【你们想离开的话…我不推荐这么做。】
“?!”
这道声音一如刚才面临的血色投影,在脑海突兀的响起,郑彬右手血刀已然附加上点点黑色幽火,踏步往前,沉声道:“我们若是执意要过去的话…你会怎么做?”
‘啪嗒…’
画笔在巫王投影手中消失,而在巫王的周身,各种凭空绘画好的杂色像是扭曲的人躯,在空中飘动着,他看着人群中的赫尔温尼,视线转移到郑彬身上,扫视着郑彬手上泛杂着黑火的血刀,低笑道【想不到居然还能击败我的一个投影…倒也不差。】
【温迪戈…萨卡兹,是什么东西驱使着你们,让你们这些魔族来到这片文明的国度?】
“文明?”
郑彬冷言道:“我看不到任何文明,巫王。”
“自打我方进来,便看到数之不尽的舌喉,以及各种尸骸堆积,即便是卡兹戴尔常年内斗征战,也难以看到如此暴力血腥的场景,你有什么脸面,来称呼此等暴力为文明?!”
【文明是建立在暴力之上的,就像是鲜嫩的花骨朵生长在枯骨沉淀的大地之上,二者本就是一体的。】
血面人无言。
【当然,对于在这场战斗下牺牲的同胞,我抱之以同情,也会在战后给予一定的抚恤。】
血面人将右手微微抬起。
【没有意志的力量,是微不足道的,他们的牺牲,会给莱塔尼亚带来一次新的蜕变,这足以……】
“?!”
血刀拂面,犹如惊雷迅鸟!
在这刹那之间,郑彬出现在巫王投影的面前,黑火缠绕血刀之上,血红流海,在瞬息间充斥他的全身!
‘轰——!’
宛若金石轰击,山石崩裂,狂啸的暴风突兀而起,黑火缠绕的血刀轰然砸在彩色投影的脸上!
这一刀足以劈开高卢所用的装甲巨躯,然而在巫王投影的面前——
那把血刀在他的脸前定格住,像是一层透明的罩子隔绝着投影的身躯。
【就这种程度吗?】
他低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