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曦离开客栈没急着往回走,而是绕着客栈转了一圈。
这里离京城很远,周围有几座村子,银翘发来的关着宁远舟的庄子离这里也有很长的距离。
他为何会约在此处,只是为了离庄子远些免遭怀疑吗?
她走到一处小山丘,环顾一周,最后视线停在远处的皇宫方位。
这里隐约能看到越过宫墙的金黄色屋脊。
此处是皇宫的正北方,她出城时只觉自己走了许久,实在没想到这么实则离得很近。
她一时想不出什么,下了山丘却发现不远处的高树后好似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这周围树木不多,他似乎藏得慌忙,只能躲在并不粗壮的树干后,假装摆弄头顶的树叶。
“谁让你跟来的?”宁曦的声音忽然乍响。
树叶被他拽了下来,景瑢转过身,笑得柔和,“我想你了。”
宁曦留给他一记眼刀。
进了城门,宁曦翻身下马,景瑢这才有机会追上来。
但也只是跟在她半步后,不敢走到她面前去。
直到宁曦就近去了莫言茶苑,大门一关,她赫然回身,本就清冷的样貌此刻冷意更甚。
“谁让你跟来的,若是被景怀瑜发现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!”她忍着怒气道。
景瑢怔怔地看着她,半晌才开口,“你饿吗?”
他方才跟着她,眼见着她路过每家吃食铺子都会多看两眼。
宁曦:……
“别打岔!”
“你来做什么?”她也不知自己被戳中了什么,一阵阵怒火从心底往脑袋里蹿,“就这么不放心我办事?”
景瑢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,一时不知说什么。
宁曦接着道:“是你说要用宁远舟引景怀瑜入局,如今我去见景怀瑜也是你的算计之一啊,怎么又不放心了呢?若真不放心当初就别用宁远舟做局!”
景瑢好似明白了什么,桃花眸中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你觉得我跟你去吃怕你和景怀瑜有什么?”
“不然呢?”宁曦不假思索道。
景瑢垂眸轻笑了两声,“对,你说得对,我是不放心才跟来的。”
宁曦气不打一处来,“那现在你打算如何,像以前那样兴师问罪吗!”
景瑢却上前两步,拿走她手里的长剑,垂眸睨着她,“我打算哄你别生气。”
“……”
宁曦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努力聚焦起残存的愤怒,正色道:“你到底在意什么?我说过许多次,我对景怀瑜远没有对你好,你为什么不信?”
景瑢看着她,“我信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宁曦挑眉,“红玉佩比你诚实,你若信我为何数值还不清零?”
景瑢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,但也不想认输,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仰头看着宁曦,眼神无辜得像是路边讨食的小猫小狗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攥着她的手,轻声问。
宁曦被他看得一怔,回过神来悻悻道,“不信,你惯会骗人。”
她要走,景瑢却将她拉回来,“你信我,你信我我便高兴了。”
宁曦长眉轻蹙,“我要怎样才算信你?”
景瑢圈着她的腰,笑道:“你发誓,无论何时都不会弃我而去。”
有些时候,宁曦真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。
由着他发了两回誓,哄得他高兴了,宁曦才想起要道歉的好像不是自己。
回去后,景瑢像是被她拴在身上,干什么都要跟着。
就寝也是,她前脚上了床榻,下一瞬景瑢就抖开她的被子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