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时,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虎鱇,用余光看到,自己的一把手鹿湮竟然潮喷了。
虎鱇瞬间脸色大变,不可置信的狂吼道:“魅魔!快快快传话,吾愿意奉上天阶灵宝相印珠,只求这位大人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,手下留情!”
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,魅魔快意的笑道:
“公子神人降世,好不威风呀!
但刚刚这傻虎说、说您没吃饭呢~下手轻了点......”
她的声音甜甜腻腻,笑容也是媚的动人心魄。
闻言,白衣男子单手拎起虎鱇,还开始推搡它的肩膀:
“诶,你这孽畜还来劲了是吧?小白都没你这么皮,把屁股给我转过来!我今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!”
魅魔嘴角微微勾起:
“我亲爱的虎鱇大王,这位前辈让您把转过身子去呢~”
“哦哦!”虎鱇急忙转过身子去。
啪啪啪啪啪......
又是一记闪电五连鞭狠狠地抽在虎鱇凸起的臀部上。
登时虎鱇的臀部像开了花般似的,皮开肉绽,一片鲜红。
虎鱇也犹如丧家之犬,失态般的跳蹿嚎叫:
“啊啊啊!不!吾的本源精血和金刚不灭神躯!!魅魔,你...你...你竟敢陷害于吾!!”
但此刻小命要紧,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它连忙转过身子,扑通一声,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嘴里还发出一阵呜呜的可怜声......
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,满眼遮不住的震惊。
“此人....究竟是何方神圣?!!”
林兮心中无比骇然,他们烙绾宗乃琉云王朝排名前十的宗门之一。
宗门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,门下弟子数以万计,其老祖更是一位活了数百年的洞墟境大修士。
如此实力,便是琉云王朝也要忌惮三分。
但......即便是举全宗之力,怕也不能伤及这只虎怪分毫......
更别说眼前这名男子,那简直是犹如土丘见泰山,渺小得不值一提!
若能把这位高人带回宗门供奉着,那烙绾宗日后简直比霄日犇帝国的皇室还要威风啊!
且以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十大宗门了,烙绾宗便是天下第一大宗门!
银发面具男此刻色惨白,瞳孔剧烈收缩,‘若是此人卷入到当今这动荡的局势之中,或者加入到某一方势力之中,那后果......’
前方的吴婉儿,紧紧拽着小手,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瞪得大大的,里面装满着激动和崇拜之情,‘这啪啪啪的招式也太酷了吧!回去后定要让娘亲多酿点好酒,我,我要贿赂他!!’
啪!
响亮的巴掌声响起,惊醒了处于持续震惊状态和幻想状态的众人。
一双白皙有力的手掌甩在虎鱇的脸上,抽得它眼冒金星。
“别特么叫了,烦不烦。”
只见白衣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仿佛此刻的虎鱇是他养的宠物似得。
见虎鱇依旧呜呜惨叫,白衣男子随即装腔作势,高举闪电鞭,便要抽下。
虎鱇见状,愣是吓得双手抱紧屁股,凄厉的哀嚎声更加响亮。
饶是吴婉儿林兮见状了,都不免心生了几分怜悯......
这也不怪它。
像虎鱇这样实力逆天的大妖,活得越久便越害怕死亡,生死危机之下,也顾不得面子了,大声哀嚎道:
“哎呦喂!三舅妈,我亲爱的三舅妈!求求您大发慈悲,救救您可爱的小虎啊.....吾愿奉上全部家当来孝敬您!”
魅魔望着它那凄惨模样,狡黠一笑:“成交!”
她腰肢摆动的来到白衣男子的面前,美眸大胆火热的看着白衣男子,还故意把胸前那一对巨大的雪腻挤得高挺起来。
魅魔娇羞道:“前辈~,正所谓不知者无罪,方才这小妖的确冒犯了前辈您,但此刻它已忏悔求饶,还说要把奴家许配给前辈您呢!就是连,连嫁妆都准备好了呢!”
白衣男子也很迎合,一双眯起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在魅魔那傲人的身段上下扫视,嘴中更是啧啧称奇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似心满意足的收起了鞭子,嘀咕道:“可惜,差了那么一点味儿,罢了,喝酒没美人那可不成......”
随即又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虎鱇,单手扶额,摇头嘀咕道:“咳,贪酒的确误事......役灵烙印,敕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白衣男子伸手往虎鱇的头上轻轻一点,一阵青黄光晕波动。
虎鱇额前那血月印记消逝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大大的‘囚’字。
而虎鱇的身形也随之神奇般地进化成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猫,完全散去了原身的奇形怪状。
“喵?喵喵喵~”
大白猫亲昵的围着白衣男子转了一圈,头颅往他身子蹭了蹭,然后在他身前蹲下,抬起粉嘟嘟的前爪,放于嘴前,优雅的舔了起来。
“好可爱的大白猫.....”吴婉儿眨了一下眼睛,一双明亮的丹凤眼里,已经开始冒出粉色的小心心了。
一群甲胄面具男则再次被剧烈震惊到,此等术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。
‘莫非这世上真有神一般的人存在于此方天地?若是如此,跟他双修岂不意味着我也有成就魔王之位的那天?!’魅魔眼神炙热般的看着不似凡人的白衣男子,身躯竟开始微微颤抖,脸颊不由的浮起了一抹红晕。
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和这么帅且道行高深的相公...不,前辈......
甚至脑海深处里的一抹念头,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称都想好了,魅魔妖艳的俏脸上,不禁露出姨母般的痴女微笑。
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被无数洁白温暖的棉花包裹一般,无比幸福。
跟他相比,那些所谓的宝藏根本不值一提。
白衣男子侧转过头,拍拍身上雪白的袍子,雀跃地道:“诶诶,你们也别发愣呀,快带我喝酒去呀?”
彼时又往大白猫的身上一坐,好不威风。
正所谓装逼如风,常伴吾身,说的就是他了。
银发面具男连忙下令道:“没听到前辈的话吗,列阵,出发!”
四十余位甲胄武者回过神来,连忙分散开来,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定,双手猛掐印诀。
渐渐的,众人手脚再次附上一层淡黄色光晕,表面肤色泛起青铜色泽。
正当他们准备攀岩之时。
白衣男子疑惑问道:“嗯?你们...就这样上去?这得爬到何时啊!”
银发面具男走上前,拱手道:“的确让前辈见笑了,我等修为低微,还无法做到御空飞行......不过,不出意外的话,一个时辰之内便能到达地面!”
“......”
白衣男子有点无语,只见他五指成爪,口中轻喃:“敕!一方土地,地龙壁。”
轰——
地底随即传来一阵震动,然后骤然翻滚、开裂。
一道响彻天地的牛眸声从地底传出。
紧接着,众人便见到骇人的一幕。
君不见无穷无尽的岩石如水流一般,汇聚成一条土黄色的百丈巨龙!
巨龙仿似从极深暗的九幽之地冲出一般。
上半边的龙身高悬挺立,尾部则勾连着地底深处,威压盖世!
白衣男子骑着大白猫跃上龙首,看着众人惊骇的神情,又是一阵催促道:
“喂,你们又是愣啥子嘛?快上来啊......”
......
......
皓月当空,细雪飘絮,茫茫雪地覆盖大地。
此地生存的动物们,早已各自寻找好洞穴藏身,躲避这严寒的气候。
楼仔脚村庄后山深处,黑压压的一片树海,正随着夜风不断摇摆起伏,泛起层层波澜。
一汪清澈小湖边,耸立着一座高大如剑般的山壁。
山壁正中,竖立着一道数丈高的漆黑裂缝,裂缝边缘有大片暗绿树枝和爬山虎遮掩。
裂缝正下方则是一潭清澈的湖水,在朗月的照映下,波光粼粼,好不美观。
而裂缝里头,则是一片漆黑。
但深入的话,会发现里边是别有一番洞天的。
山洞之中天然形成的洞道四通八达,曲折蜿蜒。
寻常人若是来到此处,那是定要迷路不可!
但此刻,这山洞深处里的某处隐蔽圆形石厅区域,正燃起多处火堆,聚集着百余人。
明亮的火光充斥着这处浑然天成的石厅。
细看,还能看到这石厅中堆放着一堆堆黄色的木箱子和干柴。
石壁边缘还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大水洼,里面的水清澈见底。
以及多处的人工灶台、陶瓷锅碗等等……
与其说这里是个大山洞,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临时避难所。
“嘿嘿…壮士,先喝口热汤。”
吴温材笑呵呵的端着一碗兔肉汤,来到八字胡男子的面前。
后者于打坐之中缓缓睁开双眼,轻咳一声,点头道:“多谢。”
他只能动用微肿的左手接过陶碗。
这次他爆发秘技,作为主攻的右手,已经伤筋动骨,伤势严重。
“壮士莫要客气,您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!”吴温材搓手笑道。
八字胡男子停在嘴边的碗却突然停了下来,深呼口气,叹道:
“村正,莫要怪我说话直接,这个村落你们是呆不得了!那雏神帮的人没抓到这些姑娘,恐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!”
他的话,成功将周围人群吸引了过来。
“侠士,您对这雏神帮如何看待的?”一个白发苍苍、满脸皱纹的老头出声道。
八字胡男子小抿一口汤水,摇头道:
“他们是一群欺男霸女,贩卖人口,横行于集市的无法无天之辈!便是连官府衙门,也隐隐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闻言,吴温材的大儿子吴柏棕,暗咬银牙,道:“所以,我猜测他们的背后定然是和官府勾结在一起的!就算我们前去报官,也无济于事......”
“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一直躲下去吗?我阿爹不能就这样白死!大不了跟他们拼了!”
头戴粉色梅花发饰的清秀少女声音压抑,眼圈泛红。
她的手里捧着她爹生前穿过的衣服和鞋子,以及那把跟随她爹几十年的猎刀,泪如雨下。
还有一名老妇人哭到瘫软昏迷,一些年轻少年跪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他们至今都还无法置信,自己的亲人就这样含恨而去,那种痛入骨髓,心生不公的念头,持续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之中。
闻言,八字胡男子的表情很是平静,与梨芍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平淡回道:“英雄,论的是成败,可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,要么有骨气的死,晡尸荒野,要么没骨气的活,直到血刃仇人的那天......相信你们也都看到了,我二哥是个很有骨气的人,但,那又有何用?”
刚才说话的老人轻拍拍她的臂膀,语重心长道:“唉!梨芍,我等理解你此刻失亲的心情,但切莫因一时冲动,而白白惘送了宝贵的性命。
就算咱们举全村之力,恐怕也只是自投罗网,毫无胜算罢了!相信你爹九泉之下也不愿看你这样为他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吴温材也赞同点头道: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!咱们这里物资齐全,完全够吃上一月有余,咱们还有充裕的时间来为接下来做准备。”
吴君婉站在梨芍身边,此时眉头紧锁,一脸心事,但也出声宽慰道:
“妮子,咱先冷静冷静...
望上苍怜悯,保佑那丫头能平安归来......
如今也只有她知道你亲姐去了那啥仙门修行,等她回来后,你们俩姐妹便去寻你亲姐主持公道!”
噗!
“大侠,请您收我为徒吧!”
忽地,一个瘦弱的身影重重跪倒在地,叩首,额头撞在地上不断发出咚咚声响。
“我要为梨芍她爹还有熊叔报仇!”二狗子咬牙切齿道。
“为了保护村子,也算我一个!”
“大侠,我也是!我要变强!”
“请大侠收我为徒!我愿做牛做马,报答大人恩情!”
“还有我!我吴庆红愿从此以后也愿为大人牵马作凳!”
......
一时间,村中二十余位青少年纷纷跪地磕头,眼神毅然决然。
不管如何,眼前这位男子是在紧要关头,出手救了他们性命之人。
八字胡男子眼神中充满着莫名的意味,看着眼前的这群少年,心中隐隐无奈。
这世道,悲惨无辜之人太多了,他以前闲着没事,救下的人也不少,早已习惯了这等情景。
也正因为如此,才会有城池割据,各地豪强官员独霸一方的局面出现。
八字胡男子放下手里的空碗,然后用左手强支撑起身子,道:
“都先起来吧!你们可知习武入修,需要投入的成本有多大?
无论是财宝还是精力,非富贵人家不能为......
只有豪门贵族才能在极其充沛的物资保障下,有时间和精力去习武入修。
然后再进行一代代体质血脉的更迭改善,让其下一代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目前你们中大多数人已错过习武的最佳年龄段,不过眼下倒是有个机会可以锻炼你们。
我且问你们,你们怕死吗!?”
“不怕!”少年郎们一点不含湖的统一答道。
八字胡男子目露赞叹,点头道:“很好,我大哥于荆都城自营一个镖局,我可以引荐你们加入。
如果你们能通过镖局的考核,便可以成为一名镖人。
今后你们每月皆可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,这些钱你们可以用来购买灵丹和大药,淬炼体质,还可以习得镖局里的修炼真气之法。
习武一途,真气是基础。
再精妙高深的招式,都需要配合真气来催动,才能发挥出其本有的威力。
否则空有招式,而内实空虚,便是外强中干。”
略作停顿,八字胡男子继续道:
“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前期只要你们有足够的毅力与耐性,未来你们当中某些人也会有很大概率达到先天境巅峰。
甚至筑基成功,成为一名修士,也不是不无可能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,现在和你们说这些还为时尚早。
但一朝做镖人,生死皆由天,你们可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!”整齐果断响亮的声音,再次回响整个山洞。
而这群少年郎的长辈们,则在暗地里偷抹眼角的泪痕。
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