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周琦还是贤王的大舅哥,做错了一点事情就被打了,果然跟皇家粘上了关系都会变得简单粗暴。
虽说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,可真正贤良的又有几个?
皇权斗争,往往都是你死我活,血流成河……
夏如雪胡思乱想间回到了益鹤堂,这个时候正是益鹤堂患者多的时候,每一位大夫都很忙。
夏如雪回到自己的诊疗室,将药箱放好。
刚坐下来准备喝杯茶,周纯良敲门:“老师,你这会儿忙吗?”
“不忙,怎么了?”夏如雪招手让周纯良进来。
“老师,萧远在巡城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院子,他进去查探了,里面有人制药。”周纯良把刚刚从萧远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夏如雪,他自己因为制药出过问题,如今就特别谨慎。
那院子明显是私人的,若是非朝廷许可,又不是在册的大夫制药,谁知道存了怎样的目的?
萧远自然不会放弃茶探,他告诉周纯良是担心制药的人是益鹤堂一直在找的林生,想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。
“你想跟萧远一起去查这件事?”夏如雪从周纯良的脸上看到了渴望。
说实话,她如今还真抽不出时间插手制药的事,周纯良既然感兴趣,就让他去查,能不能查出来有用信息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周纯良能够得到锻炼。
“老师,我担心制药的人是林生。”周纯良说道,“我觉得我们不能够等,要采取行动。”
“我同意你的说法,既然想查,那便查吧。”夏如雪给了周纯良一只装满了麻醉针的袖箭,叮嘱道:“注意保护自己,老师只希望你安全。”
周纯良笑了笑:“老师,我现在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,再说还有萧远,他可是在万千敌军阵中,取头领首级的人。”
“好了,老师知道萧远厉害,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,更何况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。”夏如雪说道。
周纯良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,接过袖箭,当即便戴在自己的手腕上,很郑重地说道:“老师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“发现了林生的踪迹之后不要自己行动,一定要告诉我,我们商量好了再做打算。”夏如雪叮嘱。
周纯良重重点头。
离开益鹤堂和萧远汇合的时候,他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“不就是查一件事情吗?怎么把你开心成这个样子?”萧远打趣。
周纯良亮出了自己胳膊上的袖箭:“你不懂!我今日才知道我老师有多么关心我!瞧见没?这袖箭就是她给我的。”
“夏大夫还是了解你的。像你这种不会功夫的人,拿一只袖箭最合适不过。”萧远继续打趣。
“萧远,我看你就是羡慕了。”周纯良放下手,拿衣服将袖箭盖住。
“长这么大,我没有收到过这么有诚意的礼物。”萧远有些伤神,“我娘死的早,我爹续了弦。我从小体弱多病,并不得我爹的看中,萧家是将门,他觉得我不是萧家的后人……”
萧远第一次在周纯良面前说起自己的身世,原来出生在富贵家庭过的不好,是这般凄凉。
若不是夏如雪治好了他的伤寒闭脉症,他到死都不会得到他爹的认可,不会成为将门萧家的荣誉。
听了萧远的话,周纯良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:“你总是安慰我,怎么到自己就好不了了呢?别想了,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。我们都要向前看,不是吗?”
萧远释然:“对,都要向前看!”
……
两人结伴离开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让他们的形象有些高大。
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的王祥忍不住感叹:“年轻真好!”
“王大夫说什么呢?”夏如雪在医馆没事,就准备回去,也不知道家里的事秦暮风处理得怎么样了。
她刚出来,就听到王祥的话。
王祥指了指周纯良和萧远离开的方向笑道:“纯良跟萧远关系可真好。萧远当初那瘦瘦小小的样子,谁能想到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呢?”
“人一生总要有几个朋友,否则日子会很枯燥。”夏如雪说了一句。
王祥陷入沉思,他一直专注于医术,真的没有什么朋友。
看来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。
“想什么呢?”夏如雪问道,“怀秀在我家呢,你要不要去接她?”
王祥摇了摇头:“她还没有原谅我,我若去的话,她会不开心的。”
夏如雪满头黑线,王祥这到底是什么脑子?
秦怀秀得知郑老太命不久矣,心情很差,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,他竟然直接拒绝了。
就他这个样子,什么时候才能抱的美人归?
夏如雪都替他着急。
“夏大夫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王祥见夏如雪皱着眉便问。
“看在你我共同工作这么久的份上,我便告诉你该如何赢得喜欢女子的心。”夏如雪说道。
王祥一喜:“夏大夫,那你快告诉我,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
“女子在脆弱的时候,你应该在她身边陪伴和安慰……”
“脆弱的时候?怀秀怎么了?”王祥以为秦怀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,整个人紧张起来。
“不是她怎么了,是她娘没两天活头了……”夏如雪解释道。
“郑老太找到了?”王祥惊讶。
“对!她跟秦冬阳如今就在我家,不过老太太身体已经差到极致了……”夏如雪又解释了一遍,这才问道,“你到底去不去?”
“去!必须去!”王祥赶紧说道。
“那你去安排一下,我等你。”
……
回到将军府,秦怀秀已经从郑老太房间出来了,她没有急着离开,秦暮风便让月容给她安排了住处,方便她这几天随时去看郑老太。
“娘亲,爹爹说要给她买棺材和寿衣,带着飞鹰出门采买了。”月容看到夏如雪便道。
“娘亲,她真的要死了吗?”月曦问道。
夏如雪看着三个孩子,月容和月曦对郑老太有很不好的印象,月弘基本上没有见过郑老太。
“她确实活不了两天了,你们还恨她吗?”夏如雪问月容和月曦。
“娘亲,这些年我们并没怎么见过她,恨不恨的已经谈不上了,我们听爹爹的,他让我们怎么做,我们便怎么做。”月容说道。
月曦附和:“姐姐说的对,我们听爹爹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们便抽时间去看看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