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欢看着他,明明眼眸清冷,却恰似含情,她拉住薄行恹的手看了看,“脱臼了。”
随后又顺着他的腹背向下探去,突然,手被薄行恹拉住。
“干什么?”陆清欢眉头紧蹙,面露不悦。
任何医生在检查的时候都不喜欢被打断。
薄行恹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再往下,会发生什么,我不敢保证。”
他的语气缱绻暧昧。
陆清欢耳朵微微发烫,脸上还是一副清冷模样,“知道了。”
她掠过那些部位,直接往腿探去。
薄行恹看着她微红的耳尖,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。
只是她微凉指尖所过之处都宛如带着火苗一般,让他血液都带着炙热滚烫了起来。
“腿骨折,不严重,修养三天。”陆清欢收回手,淡淡道,“等下车给你正一下。”
“嗯,多谢。”他眼眸阖上,睫毛轻颤,声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。
陆清欢觉得有些奇怪,却没多说。
“想要什么,直接告诉方炎就可。”薄行恹又道。
“不必,你的卡没有什么买不到的。”陆清欢直接的回答。
方炎在前面开车,忍不住想吐槽,他们俩的关系真的好变态……这是什么钱权交易啊!你们明明是正经未婚夫妻。
半晌,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。
门口保镖驻守着,人格外多,现在严丝合缝,没有薄行恹允许,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。
车门打开,方炎拿了个轮椅过来。
薄行恹坐在上面,却不显得失了气度,他手随意撑在轮椅两侧, 那双凤眸漆黑,深不可测,鼻尖高挺,薄唇微抿,脸上细碎的伤口反而彰显一抹野性。
这个男人长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。陆清欢收回视线。
“先救昭昭。”薄行恹看向她,不容置喙。
陆清欢扫了他一眼,直接进入别墅。
别墅区内血腥味刺鼻无比,她一进门就看到昭昭坐在椅子上, 鼻子流血嘴巴不停吐血,面前的桶都吐了小半桶。
他手上又输着血,脸色苍白,看上去格外虚弱。
陆清欢眉头紧蹙,白皙修长的手指立刻给他把脉,他脉搏极其微弱,陆清欢的脸色愈来愈差。
“姐姐,我是不是不行了?”昭昭趁着没有吐血的间隙,虚弱的笑着。
陆清欢呼吸一窒,她扯出一抹笑,“不会的,姐姐会救你的。”
“可是我好累,我想睡觉了……”他奶声奶气的,更是让人没来由的心头一紧。
一直照顾他的保镖本就自责,看着他这样,高大威武的男人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‘砰’的一声,他跪在陆清欢面前,“陆小姐,求您救救昭昭少爷吧……”
“不需要你说。”陆清欢瞥了他一眼,语气微冷,她大概知道是这保镖失职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。
“谢谢,谢谢陆小姐——”
“阿轻叔叔,你不要道歉。”上一秒还说自己很困的小团子,忍不住安慰道,“不要哭,不是你的错。”
阿轻听到这话,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,放声大哭起来。
薄行恹脸色阴沉,他下意识转动手上的戒指,“带下去,情绪恢复再过来。”
这个人失职了,但是昭昭尤为喜欢他,若是处置掉,昭昭会伤心。
哭丧着的男人离开大厅,哭声渐行渐远,昭昭抿唇,“姐姐,如果不行就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说话都有些艰难,“我只想谢谢薄叔叔……”
“别瞎说。”陆清欢拿着针的手都有些颤抖,“你只有好好长大,才能算谢他。”
说着,细针没入穴位,刺痛感和恶心感传来,昭昭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血。
鲜血喷射,铺洒在陆清欢脸上以及薄行恹的西装上。
薄行恹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。
如果她治不好昭昭……就算自己再喜欢她,也不会放过她……
陆清欢对薄行恹的想法一概不知,她随意抹了一把脸,继续下针。
不知吐了多少次,他吐得黑血逐渐清澈成为鲜红色。
他眉间郁气消散不少,又吐了一次,昭昭眨了眨眼,平稳的昏睡过去。
“晕了?”薄行恹眉宇间隐隐有抹怒火。
陆清欢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血迹,薄行恹定睛一看,是自己第一次给她的手帕。
“睡着了,带回房间吧。”陆清欢将脸上血迹擦净,语气微沉,“毒加重了。”
正如陆清欢所想,下毒之人很清楚昭昭身上的毒,不仅将她好不容易抑制的毒素重新释放出来,还重新又加重了致命毒素。
薄行恹眼眸幽深,“有办法么?”
“寒雪草,或者……”陆清欢脸色沉重,“炎阳草。”
方炎立马查找资料:“炎阳草一年结一次,全世界只有两个地方生长,一个就是封宁火山,另一个则是R国的含烟山。由于封宁的草药在两位这,所以只剩下R国的……”
薄行恹沉吟片刻,“即日启程。”
“薄总,你一个骨折的人,还爬火山?”陆清欢冷冷的看着他。
昭昭是他的心结,有关昭昭的事情他总是关心则乱。
他长叹一口气,“麻烦陆小姐帮我一下。”
方炎将昭昭抱到房间,大厅仅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我刚好也要炎阳草,我自然会去。”陆清欢柔弱无骨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臂,下一刻,骨头咔咔作响,剧烈地疼痛传来。
薄行恹一声不吭,只是眉头微蹙,“什么时候走。”
陆清欢又低头摁住他的大腿和小腿,女人力气格外大,不知道是什么巧劲,只是一秒,薄行恹的额头就沁出冷汗。
骨头硬生生掰折的疼痛,沁入骨髓。
“我说了,你要修养三天。”陆清欢起身,随意的擦了擦手,“他的毒素用针法抑制,可以维持半个月,但一定不能让他在受到任何危险。”
薄行恹颔首,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有个节目要录,后天吧。”陆清欢沉思片刻,淡淡看着他。
“蓝台的节目吧。”薄行恹漆黑的眼眸倒映她精致的面容,“导演是我的人。”
“薄总真是权势滔天。”陆清欢挑眉。
“嗯,但我是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