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雅宁已经被打得嘴角流血,趴在地上。
听到沫宝的声音,她抬起头,眼底有些惊讶,他们怎么会跟来?
沫宝看到雅宁姐姐被打成这样,气得不行,“二哥哥,打他!”
指的是朱建兵。
“好。”
纪言迩没有丝毫犹豫,一口答应,然后快步走了进去。
朱建兵察觉到这几个人来者不善,拿着手上的棍子想自卫,结果被纪言迩直接夺走了棍子,扔到了一边,然后三拳两脚地把他打趴下了。
邵莉已经被吓得躲在了沙发后面。
朱建兵强忍着痛,哆嗦道:“你们到底是谁?!为什么闯进我家,还打人!”
吗的,这男的打人真痛!
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打散架了。
纪言迩目光很冷,懒散道:“一个正义路人。”
沫宝和纪言梧把朱雅宁扶了起来。
纪言梧看到朱雅宁浑身的伤,气道:“你是不是人啊?这么打自己的女儿!”
朱建兵梗着脖子,“我自己的女儿,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轮不到你们多管闲事!”
纪言迩皱眉,觉得这人还没被打够,又上去补了几脚。
“注意你的措辞,如果不会好好说话,我不介意撕烂你的嘴。”
他的眼神阴狠。
朱建兵莫名地觉得,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说到做到,真的会撕烂他的嘴。
朱雅宁被打得浑身都痛,低声道:“你们怎么会来?”
沫宝叹气,“因为我掐算到了,如果今天我们不来,你就会被他打死。”
朱雅宁一愣,然后哽咽道:“让我死吧。”
沫宝叹了口气,往半空中看了一眼,那里飘着一只流着血泪的女鬼阿姨,嘴里喊着,我的女儿。
“如果你死了,你的妈妈会很难过的。”
“她现在就已经很难过了。”
朱雅宁大哭,“我妈妈已经死了,我再也见不到她了!”
沫宝拿出纸巾,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干眼泪,软声道:“你妈妈还在,我可以让你见到她。”
朱雅宁一愣,或许是太想见到妈妈了,她甚至没有一丝怀疑,脸上涌上狂喜,“真的吗?!需要我做什么?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沫宝温柔地笑笑,“雅宁姐姐,我不需要你做什么。”
朱建兵听着他们这段离谱的对话,笑了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那个贱女人已经死了,你怎么让这小兔崽子去见她妈?送她去阎王爷那里见吗?”
沫宝脸上的笑容消失,盯着朱建兵,“不需要送雅宁姐姐去见鬼王哥哥,因为雅宁姐姐的妈妈现在就在这里,她一直都没有离开。”
“她一直都在看着你。”
不知怎的,看着沫宝的眼睛,朱建兵竟慌张了起来,“你、你不要瞎说!”
沫宝又露出那副越甜越狠的笑容,笑眯眯道:“我从不瞎说。”
她拿出一张符纸,点燃,让雅宁姐姐的妈妈现身。
声音很软,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,“阿姨,现在你可以触碰到他了,你想做什么,尽管做吧。”
“只要留他一命就可以了。”
“因为如果他死在你的手上,会有损你的功德,不值得。”
童慧一听,手上的指甲猛地变长,直接冲向朱建兵,瞬间就把他的脸抓花了。
“你打我,骂我,害死我,这些我都可以忍!”
“但雅宁是我的女儿,是我的宝贝!我日日夜夜看着你打骂她,看着她浑身旧伤又添新伤,我恨不得,把你千刀万剐!”
她年轻时被朱建兵哄骗,嫁错了人,为了女儿,她一忍再忍。
后来,她忍不了了,想要带着女儿一起逃跑。
可一时没主意,被朱建兵发现了。她被朱建兵追着打,跑到了马路上,被疾驰而来超速的车子撞死了。
她死后,朱建兵吞下了所有的赔偿款,还开始对雅宁下毒手。
她真的后悔,早在她刚生下女儿的时候,就该带着雅宁跟朱建兵这个畜生离婚!
可那时她没有工作,害怕女儿跟着自己吃苦,就这样忍着,忍到了雅宁长大。
可谁知,她的女儿,还是没能逃过。
她看着女儿日日挨打,心都要碎了,可她只是一只鬼魂,不能对朱建兵怎么样。
现在,她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。
她生来怯懦,但为母则刚。
朱建兵被她打得去了半条命,连声求饶,“放过我!放过我吧!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,我不打雅宁了!”
“都是邵莉,是邵莉撺掇我打雅宁的!你去找她报仇啊!”
邵莉对自己女儿做的事,童慧自然也全都看在眼里,“不用你提醒,我都记着呢!”
她放下被打成了一滩烂泥的朱建兵,飘到了邵莉身边,神色很冷,“朱建兵出轨,和你偷情,我不怨你,反倒要感谢你从垃圾堆里捡走了这个人渣。”
“但你不该虐待我女儿。”
“你不该天天骂她,还不给她饭吃,让她每天都饿得胃痛!”
邵莉已经被吓傻了。
谁能告诉她,为什么已经死了的童慧会突然出现?!
还飘在半空中!
这是鬼吧!!!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鬼?!”
“对,我是鬼。”童慧冷笑着点头,几巴掌甩在她脸上,把她打得眼冒金星。
得到了确定的回答,邵莉双眼一翻,直接被吓晕了过去。
童慧:……
废物。
收拾完了这两个人渣,童慧转头,看着自己女儿,将骇人的模样全部收了回去,声音哽咽,“雅宁……我、我是妈妈……”
她担心女儿害怕她。
毕竟没有几个人是不害怕鬼的。
直到这个时候,朱雅宁才真的敢相信,她的妈妈,真的出现了。
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直接飞奔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童慧,放声大哭,“妈妈,我好想你!”
“我真的好想你!”
“我每天都挨打,每天身上都好痛……”
“妈妈,你是来带我走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