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弱的身体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面色惨白,嘴角一丝鲜红血迹,呼吸和脉搏都十分微弱,手中紧握着把青铜鉴,锈迹斑斑,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符文。
罗谊缓缓靠近,石阶之上兽骨满地,脚踩之上仆仆断裂,不知经历多少岁月。
临近高台,压迫感越发强烈。
石座底部是一个圆形的台座,高约一米,四周刻满狰狞凶兽。
罗谊踏上高台,青铜宝鉴金光闪烁,一股强烈的能量从宝鉴渗入徐先生手中,徐先生呼吸缓缓恢复,双眼慢慢睁开,。
双眼睁开一刹那,整个天地风云变色,乌云密布, 一双金黄的眸子闪烁世间,洞察天地奥秘。浓郁的阴气弥漫,寒气逼人,凛冽刺骨, 石阶上的兽骨开始慢慢复原,石座周围的雕像也仿佛活了过来,目露凶光,嘶吼连连。
罗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瞪大了眼睛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,后退数步。
“悠悠万载,终于等到其中一个你。吾伤势颇重,即将封印记忆、法力,陷入沉睡,以后叫我徐先生,是你的朋友。这把宝鉴能隐藏你血脉,里面还有个秘密,在未到天魂境前,勿要尝试,切记切记。”
仿佛穿越时空的话语传到罗谊耳中,只见宝鉴金光一闪,石座消失不见,一切恢复了平静,徐先生慢慢站起。
“公子” 徐先生虚弱的说道。
“额,好吧” 罗谊诧异道。
二人从山谷之中花费一年之久才走出,在抱膝斋落脚。
罗谊回过神来,道:“敢问神医,我这朋友是否可医治。”
徐先生此刻身体发烫,脸色苍白,口中有血,两眼无神,皮肤开始有腐烂的气息,天劫反噬,由内而外。
王神医拿出药箱,接着,取出一碗热水,放入几味草药,煮沸至色泽红润,从胸口拿出一个布袋,倒出一颗黑色的种子,将种子放入碗内,种子遇药而生,顷刻间发芽生根。
将嫩芽放置在徐先生胸口,细根遇肉而入,顷刻间爬满徐先生身体。
罗谊看的目瞪口呆,啧啧称奇。
幼枝发芽生根,细小的根系渗透到身体各个部位,从中吸收出一道道黑色的液体,只见徐先生面色渐渐开始红润。
待到枝干开花,王神医从带子中拿出一只蜜蜂放入花朵,蜜蜂遇花飞舞,身体慢慢长大,待到碗口大小,被王神医一把抓到手中,双手用力,从蜜蜂体内挤出一碗蜂蜜。
蜂蜜色泽金黄,肆意芬芳,沁人心扉。
罗谊不禁咽了口唾沫。
王神医将蜂蜜灌入徐先生口中,在蜂蜜入口一刹那,幼枝开始收缩,根系开始回收,顷刻间化为一颗黑色种子停在胸口。
徐先生紧接着深吸一口气,睫毛微颤,双眼慢慢睁开。
罗谊按住好奇的悸动,赶忙扶起徐先生。
“多谢先生出手相救。” 徐先生道。
“多谢先生出手相救。” 罗谊道。
“人虽然苏醒,但未彻底治愈。阵法反噬易治疗,可是里面的天劫气息乃天地间至纯至阳之气,暂时使用还阳根将其引导到身体非致命部位,如若要彻底治愈,需九阴草三颗、地乳十滴配合天地之气,将体内至阳之气和至阴之气调和,所谓福兮祸所依,阴阳调和功力必然大增。” 王神医娓娓道来。
“神医”罗谊抱拳道。
“那九阴草和地乳在何处?”
“九阴草自然在那至阴之地,至于地乳在那浮萍岛上......”
虚空震荡,众人震惊无比,纷纷举头观看。
天空中泛起阵阵涟漪,虚空震荡越来越快。
“噗”
虚空破裂,一道璀璨金黄卷轴率先而出,紧急接着一只白皙大手伸出。
“王神医,别来无恙。” 一声浑厚的声音传出,紧接着一位身着蟒服,要扎玉带,头戴玉冠,脚蹬朝靴之人而出。
此人气质偏偏,眉清目秀,面色白皙,身材修长,容貌俊美,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郁,开朗的笑容中透露着高贵的气质;双眼如流星般闪烁;皮肤如玉一样白皙,显示出清爽的容颜;面容如画,发型整齐,精致的五官,让人惊叹。
衣袖上几只彩蝶飞舞,几颗钻石,闪耀着淡淡的蓝光,脸庞端庄,眉宇间洒落着一抹文气,双眼灵动,好像有无尽的智慧;嘴唇柔软,带着一丝笑意。
此人一出现在这片天地,众人顿时神情一紧,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,山峰摇晃,地动山摇。
地魂境强者。
罗谊和徐先生晃晃预坠,双腿打颤。
“哼,卢侯大架,有失远迎。” 王神医神情冷淡,单手一挥,一切消失,淡淡道。
“王神医,莫气,今天是来传太上皇旨意的,非是官家旨意。” 来人卢侯神情一变,内心震动,面不改色,赶紧拱手执意。
王神医面色稍稍缓和。
“那老王八蛋找我做什么。”
“呵呵,神医莫垴,您请看。” 说着将圣职,双手举过头顶,递到王震岳面前。
古朴卷轴缠绕一道金黄皮卷,上绘九龙、九剑缠绕,圣旨打开,金龙跃空,天地变色,道道符文闪烁,天地众生莫不服从。
罗谊和徐先生不由自主赶紧跪拜。
符文交错,凌空飞舞,一道圣旨当空而立。
“上皇曰:
今有长生教入府,教义愚民,百姓深受其害,八万青壮为修长生,抛妻弃子,至使百姓苦不堪言,饿殍遍野,瘟疫横生。
今查无误,此长生教乃叛逆之教,必以铲除”。
八府之民,乃皇上子民,今瘟疫泛滥,令人担忧。皇上慨叹不已,下令自今日起,专门派出王神医赴八府之民所在之地,医治瘟疫,救治灾民。
命卢侯,东郭烈带领黑衣军三万,以十日为限,将长生教连根拔起。
王震岳一听,眉头一皱,骂了句:
“该死,祸国殃民之教,必须剿灭,即刻启程。”
“好” 卢侯忙附和。
王震岳刚要动身,回头看了下罗谊二人:
“九阴草,地之宠儿,非有缘不可得”。
“看你穿着,乃公门之人。” 东郭烈看了看罗谊道。
“启禀侯爷,卑职罗谊,乃儒州捕头,今正追查杜疯子,因友人受伤,特来请王神医医治。”
“奥,方睿可是府台?”
“正是”
“说来可惜,那方睿为官清正,今被罢官革职。”
“啊,属下不明,请侯爷明示。”
“嗯,那杜疯子大杀江南十八路十三府,闹得江南鸡犬不宁,朝廷已经注意他了,只不过他们一伙人,行踪不定,朝廷难以追查,如今那杜疯子在十三府共杀民三万,官家震怒,所有伤亡过千者府,一律撤职查办。如今儒州伤亡六千有余,都是青壮。”
卢侯慢慢道。
“啊,怎会如此,卑职势必将其正法,为民除害。”
“罗谊,如今局势混乱,本后赐你黑衣令,即刻追杀杜疯子,务必捉拿归案,拿他的首级到京城来找本侯。”
说完扔给罗谊一枚黝黑令牌,和王神医身形一闪,消失不见。
罗谊看着手中令牌,微微皱眉。
“公子,咱们还是赶紧去追查吧。”
“嗯,徐先生先回抱膝斋,待我将那杜疯子斩杀,然后一同前往京城。”
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