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，停下！老夫会老实待着的。”
面具弯曲大半，一条褶皱缓缓浮现，若是再用点力，这面具便会一分为二。
听到苍老无力的尖叫声，这才收了力道，冷冷道。
“轻易得到的东西，我可不会这么珍惜。”
“唉，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，会遇到这女娃娃。”
打量着弯曲的面具，佩戴是不可能了，就不知道拿在手中有没有这等效果。
伸手将面具拿在手心，体内魔气再度翻涌而出，湖中的小黑看着一来一回的魔液一脸懵，来来回回几次，直到苏清雅能完全掌控这力量才没有再继续折腾。
“两位小姐……没事吧。”
忽的，马车外传来井上颤巍巍的声音，门帘被拉开一角，却见里面恬静祥和的一幕。白桃云正躺在苏清雅怀中熟睡，为此，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，将井上要询问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。
将门帘放下，苏清雅默不作声地拿出鬼面在手中把玩着，神识附着在鬼气之中，方圆十里的景象映入脑海。
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出了仙台，行驶在灯火通透的官道上，一路上还时不时有卫队巡逻，不知是不是马车上的幕府官印，匆匆看了一眼便各自巡逻自己的地段。
井上也并非赶了一晚上的路，期间还上驿站要了点吃食，喂了马匹后再度赶路。晃晃悠悠，所幸还是在天亮的时候抵达了北海。
“天亮了么？”
白桃云依偎着小声呢喃一句。
收了鬼面，拉开窗帘一角，充裕的阳光透了进来。东域的白天来的特别快，没有高山阻挡，海平面线透过一抹红晕，染红了海洋，也晕染了天空。
“今天天气挺好的。”
望着不断在海岸线上巡逻的修士，苏清雅感叹一句，任谁也没想到，他们辛苦寻找的魔女已经进入北海之中，正悠闲地看着他们做着无用功。
说也离谱，事实上她与东域本来没什么过节的，只不过是如了某位大公子的愿罢了，可惜这一举动效果不是很显著，除了惹了自己一身腥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。
基本上都是该吃吃该喝喝，对于苏清雅的骚乱不痛不痒，倒是白桃云这一出手，大半个仙台夷为平地，她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魔女。
“这是到北海了？”
“嗯，那个高耸的剑塔应该就是铸剑阁了吧。”
大老远便看到远处高山上，那屹立不倒的阁楼剑塔，夸张的一柄巨剑犹如天降神兵，屹立在山巅之上，苏清雅严重怀疑这畸形的审美是从这铸剑阁起的头，武士阁上的那两柄武士刀与这个巨剑相比，犹如小巫见大巫。
“那也不慢嘛，今天就不为难他了。”
白桃云虽然已经醒过来，却不想离开苏清雅的怀中，还想再迷恋这人世间不多的温柔乡。
帘外的井上听得也是一脸汗颜，他可不确定这姑奶奶说的是真是假，也不敢稍作休息，只得驱使着疲惫的马匹快速行驶在这平稳的官道上。
“两位小姐，铸剑阁到了。”
不多时，马车缓缓停下，帘外传来井上的招呼声。
“这么快啊。”
白桃云闻言，皱着秀眉，不情愿地从苏清雅怀中离开，缓缓走下马车。
“怎么，还没休息够？小懒猫。”
“嘻嘻，小姐身体这么软，我怎么睡得够。”
两女有说有笑，打着诨，一旁的井上见铸剑阁到了，自然不愿意在墨迹下去，打了声招呼便驾车回去领命。
“小姐走吧，我带你逛逛，正好我的绯村之刃昨晚又有了突破，让剑老帮我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跟着白桃云进了铸剑阁，里面的守卫对她十分热情，仿佛是了大客户一般，恭敬地让两人在雅间饮茶稍等。
又是托苏清雅自己福，最近铸剑阁订单不少，基本上全是幕府定制，铸剑阁上下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。
“好慢啊，小姐我带你逛逛吧。”
“他们不是说让我们在这里等等么？”
铸剑阁本来就是个幌子，她北海的目的就只有一个，那自然是借助阵法远离此地，为此等会还要找个理由去城内看看。
“等得花都谢了，转转而已，不打紧，这些人我都熟悉。”
“行吧，就陪你看看……”
见桌上的糕点收走，起身准备离开时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匆匆走来，进了贵宾厅便四下展望，见两人起身要离开，一脸笑意大步走来。
“这不是白桃小姐么？怎么有空来剑阁逛逛，莫不是绯村之刃又有了提升？”
“嗯，这是其次的，主要是我家小姐想要升级一柄剑，不知道你这大忙人有没有空。”
白桃云阴阳怪气一句，很显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烦，打算给他一些脸色。
“有空，有空，这不是一忙完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？”
“怎么，幕府的批量锻造还需要你这一把年纪的人动手？”
“这不是人手不够，过去监工嘛。”
老人不知被白桃云拿捏了什么，好生和气，即便是被拽着胡子也不敢多言。
“这位小姐怎么称呼？”
“月见，雅。”
老人点点头，似乎对于这个名字颇为了解，点点头追问道。
“月见家的丫头啊，可否让老朽看下你的佩剑？”
没有与老人多扯，将霓裳剑放在桌上，让老人观赏。
“霓裳？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，这剑名不像是出自东域吧？”
“偶然得到的，具体出处不知，只觉得喜欢便收下。”
老人没有直接去拿佩剑，而是戴上一副手套，拿出一块单片镜卡在右眼上，小心翼翼拿起佩剑，细细打量着青色的剑身。
“剑体修长，表面还刻有神纹，虽是凡品，但材质特殊，其中蕴含多种金属按比例配置而出的。”
霓裳剑缓缓拔出，原本光滑郑亮的剑刃已经刮花，细密的刮痕看久了有些炫目。
“虚空之力？这佩剑之前经历了什么？这每一道细密的刮痕皆是由空间风暴造成的，很难想象这凡物是如何坚挺下来的。”
一圈看下来，老人啧啧称奇，不单单是其中的所与蕴含的未知金属，连同它的遭遇都十分好奇，不过其中的隐秘苏清雅自然是闭口不言。
应该是异世界的稀有矿石打造，具体就不知晓了，又不能回去询问老人，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地府等着投胎，还是拿着她的焚烧的馒头，上了去了天道。
“月见小姐，如果你还是要保养这佩剑的话，我们有些为难，没有相匹配的金属，用其他凡物有些糟蹋，用域外陨铁又怕与之不适配，反倒会伤了它的灵性。”
“所以？”
拐弯抹角的，苏清雅听着柳眉微蹙，这些人说话就不能直接点么？非要让她催促。
老人略作沉思，缓缓道。
“回炉重造，全面升级，让它脱胎换骨，再引九天雷劫强化剑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