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淡笑道:“你朋友来看你了,叫你出去和他单挑”。
叶山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应着对方不比以往的气质,笑贺道:“成仙了?”
“好运,好运”。
众仙魔友好让出位置,叶山凭栏遥望,半晌,对伙伴们道:“这是一张生面孔,我没见过”。
于是使龙荒发声呼喊:“来将可通姓名!”
地仙受将令,回喊道:“风云!”
叶山茫然未知,思量道:“这个名字也从未听过”。
霜寒道:“他自称故人,你们之间应该相识才对;现在却陌生未知,其中必有缘故。也许其中的缘故不方便明言,所以约你出去比斗,伺机与你交流”。
叶山微微点头。
“但也不排除这是个圈套。我有一法,仿效上次与吕洞宾决战之事,先遣一凡俗将军与之对敌,看看他的修为与底细,再做计议”。
叶山同意此论,却又道:“不法界不是正在执行避战方略吗,可以出战了?”
“无妨,派一名凡俗征战,即使一去不返,损害也不大”。
于军中挑选,未能选得合适的凡俗修者,只好遣一名弱小的地仙出战。
“城郭”光幕泛起水纹涟漪,这名妖仙手持一柄不入流的仙剑遁出疆域,直飞往“风啸荒原”中央,来到地仙军近前,彼此相距万里之遥。
观此人形貌,与预想中差别很大,风凛使人呼喊:“你就是剑魔?”
妖仙立于天空,双手环抱胸前,插鞘的宝剑亦握在手心,一派高人之姿,目光睥睨而不屑。
也许在他的眼中,凡俗没有与他对敌的资格,心气优越而冷笑:“元帅麾下一走卒耳,杀你,足够!”
地仙受令而答:“既然不是剑魔,且退去”。
妖仙的目光自大地转向高空的浮云,冷淡道:“连元帅都认不出,还敢妄称是他故人?”
风凛好笑,亲自出言:“你回去告诉叶山,就说他师尊来了,快出来迎接”。
听此言语,两大阵营的观战者尽皆惊奇。
王云被此语所惊,愕然传念:“风前辈,我是他徒弟,他才是师尊,你说反了”。
后方观战的妙语仙子也惊,与吕洞宾商议:“元帅,难道地仙军中还有强者?”
吕洞宾迟疑一瞬,然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城郭上,众仙魔看向叶山。
叶山古怪思量,师尊早在八千年前就已陨灭,怎么可能出现于此?
摇了摇首:“师尊他老人家早已仙逝”。
“就不可能轮回重生?”左右问。
“应该没有可能”,叶山坚定道。
战场之上,妖仙剑客要与风云决斗;风云不屑与之交手,令麾下一名仙兵与之切磋。
双方斗了半个时辰,修为半斤八两,未分胜负。
风云看得无聊,淡漠道:“是否我击败了你,剑魔就会出来?”
“打败我再说,何必废话!”阴冷道。
风云示意地仙兵士后退。
那妖仙独立天空,暗中调整自己的气息,恢复仙力与体力;目光觑着那凡俗将军,内心不敢轻敌大意。
风凛笑道:“剑魔不愿与我交战,是认为徒劳无功,无利可图吗?”
言罢,意图取出天运神剑,以诱动妖魔的心念;然而心思一转,想到另一种办法,或许能够更好的挑动叶山的心。
风凛飞至半空,与妖仙相对而立,一柄散发寒气的长剑逐渐显现于手,这柄剑呈冰蓝色,毫无仙力波动,显然只是一柄不入流的凡俗剑;对战的妖仙讥笑数声。
城郭上,秋杀好笑:“那将军手中的剑,威能都比不上他部下的剑”。
众妖魔皆笑,叶山眼神掠动,没有笑,显然是认出了此物。
霜寒看他沉默,轻声道:“怎么,他真是你的故人?”
众妖魔转移目光,观向叶帅。
叶山道:“这把剑是我亲手炼制的,但还不知晓此人的底细”。
群嘲声逐渐停息。
秋杀道:“且看一看他们之间的胜负”。
目光眺望,战场之上,那将军身周涌动着狂风,风中散布着不俗的剑气,过得片刻,十万柄剑芒从中凝聚而出,强烈的杀伐剑气冲天而起。
“这是?”
叶山看得眼熟且心惊,除吕洞宾外,现场所有观战者似乎便只有叶山能够瞧出其中的奥妙,这正是狂风剑法的第六重:十万剑术。
双方苦战数十分钟,未分胜负。
秋杀逐渐觉得眼熟,笑道:“此人施展的剑术好像与叶山的“苍魔剑法”相似,只是威能小了大概万倍”。
霜寒问道:“叶山,你怎么看?”
“这是狂风剑术,乃一凡俗剑客所创”。
又斗了数十分钟,风云“险胜”,笑对失败者道:“快叫剑魔出来拜见师尊,他应当认得这把剑”。
妖仙捡回一条命,狼狈后撤,飞回“城郭”之上,战战兢兢复命。
霜寒听毕汇报,令其退却养伤。
师尊?
沉默的叶山不觉苦笑:“严格说来,风凛的剑术的确对我有指引作用,算是半个师尊”。
“原来是剑客风凛......”
霜寒于脑海里寻见相关情报:“五年前吕洞宾曾说此人可称为凡俗第一剑客,没想到如今辞了地府的官职,来军中领兵”。
秋杀笑道:“凡俗第一剑客追随三界第一剑神,剑神营有意思了;如果能够把他拉拢过来,就更有意思了”。
众皆产生兴致。
顾渊道:“叶山,你有信心把师尊拉拢过来吗?”
叶山摇首:“他身死之后我才遁入五仙小世界,从未产生任何交集,他算不上我的故人”。
不法界一方仍旧坚守不出。
风凛立于天空中亲自搦战,举寒冰剑摇晃道:“剑魔,快出来,你徒弟也来看你了”。
闻此言语,众皆惊奇。
叶山便明白这具躯体还藏着王云灵魂,想必龙逝告知自己的情报有误,小家伙其实并没有去往大世界,远离战乱纷争。
霜寒惊问:“你徒弟也来了?是谁啊?”
叶山没有理会同伴们的问语,也没有违反军营避战的大方针,以元帅的身份出战;而是立于城郭之上,仙力扩放自己的声音,淡笑道:“你们不是去紫琼大世界了吗,来冥界做什么?”
风凛于一众仙魔之间觅见说话者:此仙一身尊贵铠甲,颇有些上位者的威严与仪态,想必就是剑魔无疑。
“你徒弟知道你还活着,所以想见你。怎么,八百多年没见了,亲自来拜访,你都不肯相见叙旧?”
叶山沉吟未答。
风凛笑道:“人间发生了很多事,我们的确应该去大世界升仙,但不得不逃难来冥界,其中的缘故使我必须与你交战;然后才可去往天界,为你我的徒儿寻觅一位大能为师”。
叶山沉默。
“况且他八百多岁了,剑宗那位小辈等候他多年,也八百多岁了;这段美好的缘分,不宜被你的私人恩怨所破坏,小辈真不应该卷进来。你觉得我说的对吗,济世?”风凛直呼对方前世的姓名。
叶山并没有被这些言语打动,只是觉得既然龙逝的情报有误,那么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内情;风凛执意邀自己相战,莫非有重要情报告知?
沉吟半晌,终究道:“霜寒,我如果出去,是否违背避战方针?”
霜寒道:“元帅地位尊崇,干系不轻,贸然出战,无异于更改了总体策略”。
气氛沉闷数秒,秋杀笑道:“如果你信得过的话,我代你出去”。
叶山咧嘴一笑:“我自然信得过你,只是你出去了,除了取得胜利之外,其它结果可能和上一位地仙兄弟一样”。
顾渊遥看更远处的剑神营,皱眉道:“他真有很重要的事情吗,非你不可?”
“前尘往事,江湖故人,确实有许多缘分十分重要”,叶山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