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觑着顾西程的脸色，周硕和郑磊郑刚大气不敢出。
电梯门自动的，缓缓合上。
突然，顾西程伸出了手。
“呃。”顾西程闷哼，手被夹住了。
“二哥！”
周硕他们慌忙去拉他。
“有什么事，你吩咐我们啊。”
顾西程扶着被夹了下的胳膊，周身隐匿着暗色调的气息。
“没事了。”
刚才，是一时冲动。
他只是突然想，音音来这里，是来吃饭的吧？和谁呢？
抓心挠肺的，想要知道。
…
包厢里。
池音音和谢凌云相对而坐。
谢凌云给她倒了杯水，“是蜂蜜柠檬水，还是给你换牛奶？”
“不用，这就可以。”
池音音捧着水杯，小口喝着。
“菜我已经点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他比音音到的早，都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。
池音音摇头，“我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放下水杯，想问他费用的事。
谢凌云先开口了，“威尔斯机构的信，带了吗？给我。”
那里面有报道的凭证。
池音音舔了舔唇缝，没有给他。
“凌云，你说见面说，现在，可以告诉我，那次检测考核，花了多少钱吗？”
谢凌云避而不答，收回了手。
“你不把凭证给我，是不打算带城城去威尔斯机构了？”
下一秒，池音音抬头，正视着他。
一双杏眼，澄澈坚毅。
“我不能花你的钱，即使是为了城城。”
就猜到她会这么说，谢凌云笑了，“我没说这钱是无偿给你的。”
池音音噎了下。
“音音。”谢凌云倾身靠近，温声说，“就算我告诉你花了多少钱，你现在还得了吗？”
一语中的。
她自然是，还不起。
池音音羞愧的别开了视线。
“音音。”
谢凌云极轻的叹息，“钱当是我借给你的，为了城城，你先不要跟我计较。等你将来有了钱，再还我。”
眼前的女孩，依旧偏着脸，不说话。
他只好激她，“还是说，你对自己连这点信心都没有？”
“怎么会？”
池音音不经激，下意识的反驳，粉嫩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谢凌云笑了，抬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“池医生这么棒，将来，会成为最出色的外科主刀，还怕还不起这么点钱？”
他伸出手。
“所以，把凭证给我吧。”
池音音秀眉轻蹙，摇了摇头，“我……没带在身上。”
事实上，是她下不了决心。
她既舍不得城城失去这样一个好机会，又不想欠谢凌云的。
谢凌云都明白，也不拆穿她。
索性还有时间，让音音考虑清楚。
“那就下次再说，现在，好好吃饭。”
拿起筷子，给她夹菜。
全都是池音音爱吃的，她现在胃口很好，吃的很香。
吃完饭，谢凌云下午还有工作，但还是坚持先送池音音回去。
服务生去帮忙取车了，他们就在大门口等着。
不多时，顾西程也正好结束了。
出来时，看到池音音和谢凌云并排站着。
不知道音音在说什么，谢凌云微微低着头，耐心的听她说，时不时点头带着微笑。
心上，突然狠狠一揪。
好似被毒蜂，蛰了一口。
顾西程不动声色，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宾利慕尚已经事先开出来，停在阶梯下。
周硕拉开车门，顾西程弯腰上车，车子开走。
整个过程，不过短短几分钟。
谢凌云看的真切，那是顾西程没错，他就这么走了？
他诧异的低头看了看池音音，“你们……”
池音音眨眨眼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他本来是想问，她和顾西程离婚了，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么？
转念想想，却又没问。
他们这样，对他而言，算是好事。
“车来了。”
谢凌云扬唇微笑，指了指阶梯下，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宾利慕尚上。
顾西程接到钟霈的电话。
“顾总，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，包括附件的赡养协议，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，电子版发给你了，你看看，还有没有需要改的？”
多年的朋友，顾西程信得过他，懒得费这个神。
“不用看了，你办事，我放心。”
让江城第一大状来处理离婚案，本就是屈才。
“那行。”
钟霈也不啰嗦。
“那我就通知池音音过来签字，办手续了。”
这一次，顾西程沉默了许久。
斯文淡漠的俊脸上，藏匿着挣扎。
“顾总？”
“嗯。”顾西程回过神来，淡漠的道，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往座椅上一靠。
一闭上眼，眼前全是池音音和谢凌云凑在一起，有说有笑的样子。
他们，这么亲昵！
是在一起了吧。
这是他看到的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呢？
他们是不是接吻了？有没有一起睡？
都是成年男女，接吻，或是一起睡，都再寻常不过。
何况，谢凌云还是她的初恋！
说起来，谢凌云应该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吧。
她的初吻，第一次，都是给了那个家伙吧。
啧。
顾西程蓦地扬起手，一拳头狠狠落在车窗玻璃上。
嘭！
一声巨响。
前座上，司机和周硕面面相觑，噤若寒蝉。
…
回到文昌道。
池音音接到了钟霈的电话。
听完钟霈的话，池音音表示，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准时到的。”
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。
池音音没有休息多久，又匆忙出门，赶往钟霈的律师所。
因为顾西程的面子，钟霈亲自接待的她。
“池小姐。”
钟霈面带微笑，把两份文件放在了她面前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书，这一份，是赡养协议附件。”
其他人离婚，是不是这么复杂，不好说。
但顾西程财力雄厚，一份协议，确实是写不下。
“您看一下，没问题的话，签上名字就可以。”
“好的。”池音音点头，答应。
“钟律师。”
门口，钟霈的秘书敲了敲门，“周一上庭的案子，还需要您指导一下。”
他看起来，挺忙的。
池音音便说，“钟律师，您去忙吧，我看过，签了字，就给您放在这里。”
因为问题不大，钟霈考虑了下，同意了。
“那行，要是有问题，就喊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钟霈起身，跟秘书出去了。
池音音低头，认真的看完了协议书。然后，拿起笔签字。
钟霈一直没回来。
她合上文件夹，整齐的放好。
起身，离开了律师所。
等到钟霈忙完回来，不见了池音音，翻开两份协议书。
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？”